当龚胜给这女人打完针,一阵晦暗不明的嗡嗡声从车厢的尾部响了起来,龚胜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些被绑住的人里有人看见了自己,并且开始努力地向他求救。
紧接着,这求救声惊醒了其他被绑住的家伙,求生的希望把车厢变得异常嘈杂,位于车尾的垃圾堆开始缓缓崩塌,叠在上面的家伙嘴里发出各式各样的悲鸣,努力地蠕动身体往龚胜的方向移动。
龚胜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对生命的无尽渴望,想来这些人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大发慈悲救救自己。
随着这些人不断从人堆里滑落下来,几个骷髅头被他们的动作带了出来,其中一个在厚实的地毯式弹了一下,然后一路滚到龚胜的脚下。
这个时候龚胜才发现,原来那一堆垃圾一样的地方并不全是被捆绑的人类,在他们一般来说应该叫做“京观”。
龚胜眯着眼睛看向脚底下的骷髅头,这玩儿意按大小来看应该是人脑袋,这车的主人按东北话讲,这路子挺野啊!
龚胜用脚把蠕动到自己跟前的几个家伙翻了过来,手里的短矛飞快地挑开堵在她们嘴上的破布条子,然后一阵叽哩哇啦的鸟语吵得龚胜脑袋嗡嗡的。
“都给老子闭嘴!”龚胜低声吼道,手里的短矛直接塞进离他很近的女人嘴里,宽大的矛头把女人的嘴塞的满满的,锋利的刀刃就卡在她的嘴角上,差点把那女人给吓尿了。
龚胜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她们其实也听不懂龚胜说的话,不过龚胜语气里那股不耐烦的意思她们还是能感觉到的,再加上龚大老爷这杀鸡儆猴的一下子,所有人全都乖乖闭上了嘴,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有会说东大话的吗?”龚胜走进地面上的人群里,一边问一边用矛尖把她们嘴里的填充物全都挑了出来。
还真别说,这一离近了,龚胜才发现这大客车的主人审美什么的跟他非常有一拼,虽然这些女人全都是破衣娄嗖的看不出个肤色如何,身上脸上都被血污也看不出到底好不好看,不过从体态上来看这些女人的年纪其实都不大,最主要的是那些条大长腿可都是实打实的有一米多长。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自称长腿控的龚大老爷出手英雄救美了,万一这里面真有那么几个能达到天赋三要求的,这一趟岔路就算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也足够报销多跑这几十公里的油钱了。
可让满心激动的龚胜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直到他把这十二个人嘴里的东西都挑出来,这些人里也没一个说话的,全都直勾勾地用眼睛看着龚胜,龚胜无奈地一嘬牙花子,换了个自己不太熟悉的语种继续问道,“whospeakEnglish?”
回应他的依然是无声的迷茫和眼睛里赤裸裸的不知所措。
站在车门口的兰心语看着龚胜一会儿东大语一会儿英文的问话,不禁对着他喊道,“老公,她们说的好像是拉丁语,不行的话,你拿步话机让阿芙拉或者蕾妮听听。”
焦头烂额的龚胜一下子就好像是见到了新大陆,掏出步话机就要说话,没想到这个时候从他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她们说的是西班牙语。”
龚胜一怔,然后便是大喜过望,终于有能说人话的了。
回头一看,x型架上的女人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一双黯淡无光的杏眼看了龚胜一眼便疲惫地低垂了下去,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一样。
龚胜两步走到女人面前,眯起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东大人?”
这个时候龚胜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要问谁对祖龙秦始皇嬴政大人的怨念最深,答案肯定是学生。
不论其他,要是当年我政哥一统六国之后再努努力,是不是就能一统蓝星了?
到了那个时候全蓝星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老子是不是就不用再费劲巴拉的学外语了?
那么今天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被这鸟语一样的西班牙语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