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以和为贵’!好一个‘罪不至死’!”
朱高煦怒极反笑,笑声在奉天殿内回荡,“照你周郎中这么说,是不是要等那倭奴当街凌辱了我大明女子,砍杀了我大明百姓,你才觉得该管?是不是要等倭国的战船开到我长江口,你才觉得该打?!”
他不再看周正清,而是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诸位!我大明立国,太祖高皇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弯弓射大雕的勇武!靠的是不惜头颅洒热血的刚烈!不是靠卑躬屈膝!不是靠摇尾乞怜!”
“老爷子数次亲征漠北,打得鞑靼瓦剌望风而逃,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靠的是鼎之轻重,未可问焉的骨气!”
“怎么?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有些人就忘了老祖宗是怎么打下这江山的?就忘了刀把子才是硬道理?!就对那些畏威而不怀德的蛮夷,讲起什么狗屁的‘以和为贵’来了?!”
朱高煦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周正清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
“倭国,弹丸小邦,撮尔蛮夷!其民狡黠凶悍,狼子野心,历来寇掠我沿海,杀害我百姓!对其示好,他们觉得你软弱!对其怀柔,他们觉得你可欺!唯有亮出刀剑,打断他们的脊梁骨,他们才会跪下来叫你爷爷!”
朱高煦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每个官员心中炸响:“昨日之事,本王打得不只是一个小泉二郎!打的是所有敢蔑视我大明的蛮夷的嚣张气焰!本王把他扔进诏狱,关的不只是一个狂徒!关的是我大明不容侵犯的国格尊严!”
他猛地转身,再次指向浑身发抖的周正清,厉声喝问,声震屋瓦:
“而你!周正清!口口声声邦交国体,句句不离以和为贵!倭奴侮辱我百姓时,你在哪里?倭奴挑衅我官府时,你又在哪里?如今本王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倒跳出来横加指责,百般维护那蛮夷!”
朱高煦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周正清脸上,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本王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是读圣贤书读傻了,分不清里外亲疏?还是你周郎中心里,压根就没装着我大明百姓的荣辱,只惦记着你那套酸腐不堪的迁阔之论?!”
“或者……”
朱高煦的声音骤然变得更加冰冷森寒,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凌厉:
“你根本就是收了倭人的好处,在此替他们张目?!你到底是明朝的官,还是他倭国埋伏在我大明朝堂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