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被扒掉官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朱高煦将撕烂的官袍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一旁,犹不解恨,又朝着周正清的肋部、后背狠狠踹了几脚,边踹边骂:
“我让你以和为贵!我让你维护蛮夷!我大明养士百年,就养出你这等没骨头的软蛋!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正清开始还能惨叫挣扎,但很快就被踢打得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朱高煦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环视一圈呆若木鸡的百官,最后目光落在龙椅上面沉似水的朱棣身上,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却依旧洪亮:
“父皇!儿臣一时激愤,殿前失仪,惊扰圣驾,甘领责罚!但此等混淆是非、长夷狄志气、灭自家威风的腐儒,儿臣见一个,打一个!绝不容忍!”
直到这时,被这惊天一幕震得魂飞魄散的百官们才陆续回过神来。
“反了!反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顾佐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朱高煦,声音尖利,“汉王殿下!你…你竟敢在奉天殿上,陛!亘古未有!陛下!陛下!若不加严惩,国法何在?朝廷体统何存啊?!”
“臣附议!”
“陛下!汉王此举,与市井泼皮何异?简直骇人听闻!”
“请陛下立即将汉王拿下,交宗人府严议!”
“如此狂悖,若不严惩,日后百官如何自处?天家威严扫地啊!”
一时间,弹劾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尤其是那些与东宫关系密切、或是本就看朱高煦不顺眼的文官,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跪倒在地,要求严惩朱高煦。
武将队列这边,虽然不少人心中暗呼痛快,但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局面,也不敢轻易出声,只能保持沉默。
成国公朱能、安远侯柳升等人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太子朱高炽此时也终于稳住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声音带着悲悯和沉重:“父皇!二弟性情刚烈,为国为民之心天地可鉴!然…然则殿前殴官,撕毁朝服,确是大不敬之罪!儿臣恳请父皇,念在二弟往日功绩,且事出有因,从轻发落,但仍需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他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朱高煦的罪名,而且“小惩大诫”四个字,可轻可重。
朱高燧见朱棣神色阴沉久久不语,他那双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非但没有继续替朱高煦强辩,反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哎呀我才想起来”的夸张表情,高声叫道:
“父皇!诸位大人!且慢!你们都被这周正清的酸腐之言蒙蔽了!我二哥昨日所为,不但无过,反而有大功于朝廷!”
他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朱高燧不等众人发问,如同变戏法般从他那宽大的袖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高高举起:
“父皇!儿臣这里有锦衣卫北镇抚司昨夜加急送来的密报!正好与这倭国使团有关!里面揭露了惊天阴谋!”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用一种揭秘般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密报所言,昨日被我二哥丢进诏狱的那个副使小泉一郎,他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酗酒闹事!他乃是奉了倭国实际掌权者、足利义持将军的密令,此次混入使团,真正的目的是要伺机窃取我大明新式火器的制造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