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看向春燕,却见她缓缓撸起左边的袖子,胳膊上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疤痕。
孙宁正快走几步,仔细看了看,“对、就是这疤,伤得太深,伤口一个多月才愈合!”
“婉兮、婉兮,我的孩子!呜呜…”拉着春燕哭的像个孩子。
春燕只是流泪,她以为自己是被爹娘卖掉的,却不想是走丢的。
“谢皇后娘娘救小女之恩!”孙宁正对着皇后跪下。
“孙大人快请起!”皇后忙扶起。
“那日因为年龄对不上,没敢相认。
可想起那张脸,就认定是我们的女儿,折磨了好几晚。”孙宁正抹着泪絮叨。
“年龄对不上很正常,春燕丢失时才四岁多,太小未必记得住。
抱走她的人,要么明知她的年龄,故意虚报,防止你们找到。
要么是不知她的年龄,胡乱报的。
所以这么些年,你们找不到孩子,除了颠沛流离,极有可能从最开始,你们的寻找就出了岔子。”皇后分析道。
孙宁正惊讶抬头,还从未这么思考过。
对呀,他们一直跟人描述的是四岁多的女孩,找的都是找四岁的孩子,包括在官府查找线索。
谁会想到,被改成了五六岁的?
可恶的人贩子!孙宁正气得牙痒痒。
“既然确认春燕是你女儿婉兮,春燕,你且随孙大人回去,看一下孙夫人吧!
一家人也算团聚,给你三日假,与家人叙叙旧!”皇后微笑道。
“是,娘娘!”春燕也渴望见到娘,那日见她佝偻着身子,心里一直揪着。
“想不到,春燕竟是孙大人的女儿!同在长安这么多年,竟不得相见!”皇帝感慨。
“是啊!我说那日对人贩子加重处罚的律法修改,他最是赞同。原来是受害者!
可惜,春燕忘了当年的事儿,不然,定能抓住人贩子,这事儿才算完美!”皇后遗憾道。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一家人还能团聚。
比起其他人,他们已是天大的运气,哪有十全十美的?这样挺好的!”皇帝笑道。
这边父女俩急急忙忙回光禄坊的孙府。
尽管孙宁正已是门下省侍正,可家只是一座二进的宅院。
以前只能租,现在是买下。
对于清廉、不贪腐的官员,能买下这二进宅院,全仰仗新帝登基的赏赐,在荥阳赈灾、灾后重建有功。
“老爷回来了!”上了年纪的门房开了门,看到春燕后,惊得嘴能塞一个鸡蛋。
“去把少爷叫回来!”孙宁正道。
牵着女儿,快步往里走,边走边喊着,“夫人、夫人!”
孙夫人坐在堂屋里,望着外面明媚、灿烂的天儿发呆。
突然看到日思夜想的女子站在门口,静静望着她。
孙夫人愣住,眨眨眼、甩甩头,以为自己思念太重,出现幻觉。
可那女子怎么还在,还哭了?
孙夫人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娘!”春燕再忍不住,上前扶住孙夫人。
“你说什么?”孙夫人不敢置信,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那声久违的娘。
“娘!”春燕抱住孙夫人。
“你、你真的是我的婉兮?”孙夫人瘦弱的身子颤抖着,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这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