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啊,还早呢,多留会儿!”孙夫人拉着女儿挽留。
“娘,我请假出来,宫里人手不够!
春歌不在,我又走,只剩春兰跟春华两位姐姐。
既要伺候娘娘,又要看顾三位小殿下,我不放心,改日再来看娘!”春燕笑着婉拒。
自打找到爹娘,每到休沐日,皇后就会打发她回家探望父母,一家人团聚。
“娘知道!”孙夫人怜爱地拉着女儿。
“婉兮啊,你年龄不小了,可有中意的人,考不考虑成婚的事儿?”
“娘,我、我没考虑!只想伺候娘娘一辈子!”春燕羞涩道。
“傻孩子,以前找不到爹娘,你无家可归,只能守着娘娘。
如今你有爹有娘有弟弟有家,爹娘哪能看着你孤独终老?
都怨娘,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耽误你嫁人!”孙夫人疼惜道。
“娘,自打跟了娘娘,我就没吃苦了!您别难过、自责!”春燕搂着母亲,轻声哄道。
“我不难过,我的婉兮回来了,我高兴!”孙夫人擦了擦眼泪。
“婉兮啊,你回去也琢磨琢磨,嫁人和伺候娘娘不矛盾!
即使嫁人,也可以继续伺候娘娘。”孙夫人劝道。
“好,娘,我考虑考虑!”春燕哄道。
“那就好!我和你爹这就给你留意着,给你找个知书达理的如意郎君!”孙夫人欢喜道。
母女俩边说边走到门口,孙宁正刚巧下马车。
“爹!下值了?”春燕招呼道。
“嗯,回去了,不多玩会儿,吃了晚膳再走!”孙宁正回道,今日在门下省值班。
“不了,宫里事儿多,得赶紧回去!”春燕回道。
“这是婉兮吧?”又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
春燕看过去,与父亲年龄相当,几分文雅气质,眼睛微眯,泛着商人的精光。
“婉兮,这是你堂伯,孙家族老,听说你找到了,特意从老家赶来看看你!”
小时候还抱过你的,时常给你买零嘴吃!”孙宁正介绍道。
春燕看着来人,迟迟没说话。
脑子里一阵剧痛,有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飞快闪现,想要抓住什么,却一闪而逝。
“哎呀,婉兮出落成大姑娘了,不愧是伺候娘娘的,这通身气派,都透着贵气!
这些年总担忧婉兮过得好不好,还在不在!想不到竟是天生贵命!真是老天保佑!”堂伯孙宁启恭维道。
“是啊,老天保佑,差点儿就没命了,万幸遇到娘娘!”孙夫人附和道。
见女儿半天没回应,不觉诧异,“婉兮,婉兮,你怎么啦?”
春燕捂住头蹲下,“娘,我头好痛!”
“这是咋啦?好端端的,咋突然痛起来?可是哪里不舒服?”孙夫人紧张道。
“快,进屋歇着!”孙宁正要去扶女儿。
“不用,我缓缓,一会儿就好!”春燕抬手制止,闭着眼没动。
脑海里闪出年轻时的孙宁启,笑吟吟的,“婉兮,吃不吃糖葫芦!跟启堂伯走!”
再要想起什么,一道光亮在脑海中猛然劈下。
“啊!”春燕尖叫着倒地,失去意识。
“婉兮、婉兮!”孙夫人吓得哭喊,“你咋啦,别吓娘!”
“快,去唤郎中!”孙宁正抱起女儿往屋里跑。
老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老爷大喝一声,才回过神,急忙往医馆跑。
“婉兮、婉兮!”孙夫人哭喊着追进去。
留下孙宁启尴尬站那儿,想了想,招呼马夫将带来的东西卸下,抬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