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刻钟,老管家拉着郎中,气喘吁吁跑来。
“快,快看看,我女儿这是咋啦?好端端的,突然头痛到晕厥!”孙夫人慌乱极了。
“夫人,莫急,容郎中把脉!”孙宁正拉住妻子。
“小姐可是曾有过失忆?”郎中把脉许久后问。
“是,一场高热,以前的事儿忘了,记不起!”孙夫人回道。
“那就对了!刚才一定是有什么刺激到她,大脑剧烈疼痛!”郎中确诊。
取出几根银针,在春燕头上、面部几个穴位扎上,轻轻捻针。
几息的功夫,春燕茫然睁开眼。
“婉兮,你醒了?吓死娘了!”孙夫人上前,拉着女儿的手。
“娘!我没事!”春燕轻轻扯了个笑容。
“你头还痛吗?”孙夫人关切道。
春燕摇摇头,“不疼了!”
“小姐,这是几?”郎中伸出两根手指。
“二!”
“这个呢?”郎中又伸出一根。
“三!”
“嗯,好啦,没啥问题了!”郎中撤了针,收拾药箱告辞。
“这就好了?不开药?”孙夫人不放心。
“不用,小姐已无碍!”郎中笑道。
孙夫人塞了一袋钱,郎中乐呵呵接过。
“婉兮,你吓死娘了!”孙夫人搂着女儿,一阵后怕。
“娘,那位启堂伯还在吗?”春燕语气冰冷。
“哎呀,刚才一着急,把他忘了!”孙夫人这才想起。
“老头子,快,把启堂兄请进来,咱们失礼了!”
孙宁正走出门,院子里摆着几口大箱子,府门外空荡荡,人已离去。
“人呢?”孙夫人见丈夫一个人回来。
“走了!回客栈了!一会儿我去找他!”孙宁正道。
“父亲!咱们这就去!”春燕起身。
“你就别去了,好生歇着!”孙宁正见女儿脸色苍白。
“不,我要去!”春燕冷声道。
“婉兮,你这是…”孙宁正被吓到,女儿从来都是温顺眼神,可这会儿眼里全是恨意。
“见了那位启堂伯,你们什么都明了!”春燕苦笑。
夫妻俩惴惴不安,似乎猜到什么,可不敢相信。
孙宁启回到客栈,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脑海里不断浮现春燕看他的眼神。
想了想,觉得不妥,三两下收拾行李,准备退房走人。
门一开,见一家三口齐齐站那儿,静静看着他。
“正弟!你们怎么来了?”孙宁启挤出笑脸。
“启堂兄,这是要去哪儿?才来就走?咱们十几年不见,不叙叙旧?”孙宁正缓步走进来。
“不了,刚接到家里的口信,你堂嫂得了急病,我得赶紧回去!”孙宁启讪笑。
“启堂伯,不带我去吃糖葫芦吗?”春燕定定看着孙宁启。
“婉兮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孙宁启眼神慌乱。
“是吗?我都忘了十几年,见到你那一瞬间,突然忆起!
启堂伯,你不是带我去吃糖葫芦吗?糖葫芦呢!”春燕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