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明鉴!”玄机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演技全开,瑟瑟发抖,“学生……学生哪里懂什么弹道,那是情急之下,吓得手抖!学生本来是想砸那个黑衣人的头,结果……结果扔歪了,砸到了墙上,谁知老天爷保佑,正好……”
“行了。”
叶玄打断了他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孤不信老天爷,孤只信概率,能在那种生死关头‘扔歪’得这么准,不管是蒙的还是算的,这都是本事。”
叶玄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玄机子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不用解释,你救了刘痴,这就是大功,孤赏罚分明,既然你有这个运气,也有这份胆色,孤决定给你加一副担子。”
玄机子心中一松,刚想谢恩退下,却看到叶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枪管比普通型号更长、刻着复杂云纹的特制左轮手枪。
“刘痴那孩子,手巧,心善,就是脑子太直,没人护着活不长。”
叶玄将那把枪推到玄机子面前,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上大课了,孤任命你为刘痴的贴身助教兼特别安保员。”
“这把枪名为判官,是孤的配枪之一,现在归你。”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无论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要给孤盯死了刘痴,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孤拿你是问;他要是活着造出了发电机,军功章有你一半。”
玄机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我是谁?我是昆仑宗的天才!我是来当间谍的!我是来窃取机密的!我的任务是搞破坏,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杀掉那个刘痴!”
“现在……你让我给他当保镖?还给我发枪?还要我对他负责?”
这简直是修仙界最大的笑话!这就好比让一只黄鼠狼去给鸡当贴身管家!
“怎么?不愿意?”叶玄的眼神微微眯起,手掌无意间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还是说,你觉得刘痴不配?”
“愿……愿意!学生愿意!”
玄机子咬着牙,眼含热泪(憋屈的),双手颤抖地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他能怎么办?如果不接,恐怕走不出这个门;如果接了……他以后还怎么下手?
“很好。”叶玄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刘痴还在实验室等你绕线圈呢,别让他等急了。”
玄机子像游魂一样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刘痴正抱着一堆铜线,看到玄机子出来,立刻没心没肺地嘿嘿傻笑:“贾兄!王爷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夸咱俩了?走走走,俺有个新想法,咱们再去绕它几百圈!”
玄机子看着腰里别着的判官手枪,又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当亲兄弟的傻子,忍不住仰天长叹。
“孽缘……这都是孽缘啊!”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竟然沦落到要给一个烧锅炉的当保姆。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主要是刘痴单方面勾肩)远去的背影,办公室内,叶玄站在窗帘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赵无咎从暗室中走出,看着那一幕,低声问道:“王爷,那个贾玄……底细还是查不到,户籍是假的,过往也是编的,这种人留在刘痴身边,还是给了枪,是不是太险了?”
“查不到就对了。”
叶玄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身手敏捷,精通算学,关键时刻还能用巧合救人……这样的人,除了宗门派来的精锐探子,还能是谁?”
“那您还……”赵无咎大惊。
“无咎,杀一个间谍容易,但要把敌人的刀变成自己的盾,那才是本事。”
叶玄抿了一口茶,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思想改造的幽光。
“他既然伪装成凡人,那就要遵守凡人的规则,他既然救了一次刘痴,就会有第二次。”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哪怕是修仙者也不例外,只要他肯保护刘痴……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这格物致知的震撼中,孤就有把握,把他变成真正的大周人。”
“这叫——统战价值。”
叶玄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座正在轰鸣的学院。
“等着看吧,当这光照进他心里的时候,就算是昆仑山的雪,也得给孤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