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插嘴,听我说,”陈砚之耐心解释,“那是药劲儿把皮肤深层的湿浊往外赶呢,就像扫院子,先得把角落里的灰尘都扫出来,看着乱,其实是快干净了。这叫排病反应,熬过去就好了。”
林薇帮着抓药,一边称一边说:“婆婆您记着,煎药得用砂锅,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40分钟,药渣别扔,加水再煎20分钟,兑在一起分早晚喝。喝完药可能会有点拉肚子,那是湿浊从肠道排出去了,别怕,拉两回就舒服了。”
“还有啊,”爷爷补充道,“剩菜别吃了,凉水也停了,以后喝温粥,吃新鲜的蒸菜,早上煮点山药小米粥,养脾。每天晒晒太阳,上午九点的太阳,晒半小时后背,脾喜暖,晒得暖暖的才有力气干活。”
老婆婆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简单?”陈砚之笑了,“您试试就知道,能不能好,一半看药,一半看您自己。这病就怕熬夜、怕生气、怕吃凉的,您要是管不住嘴,神仙也救不了。”他又开了个外洗的方子,“这是苦参、黄柏、地肤子,各30克,煮水晾温了洗腿,一天两次,别烫着,能帮着止痒,还能把鳞屑泡软了轻轻擦掉。”
男人还是不放心:“那要是更痒了咋办?我妈真熬不住啊!”
“熬不住就来找我,”林薇递给他一小瓶药膏,“这是咱自己做的紫草膏,没激素,痒得厉害就薄薄涂一层,能缓解点,但别依赖,主要还得靠汤药和忌口。”
老婆婆颤巍巍地抓住陈砚之的手:“大夫,我这老毛病,真能好?”
陈砚之肯定地点头:“能好,就是慢,您得有耐心。脾养好了,湿浊排干净了,皮肤自然就光溜了。记得啊,别抓,痒了就拍拍,或者用那外洗的药敷敷,实在忍不住就喊您儿子给您按按,转移注意力。”
男人扶着老婆婆站起来,拿着方子和药包,又问了一遍:“真的会更痒?不是骗我们吧?”
爷爷在一旁笑了:“骗你啥?等过半个月再来,保准你妈说夜里能睡两小时了,到时候再看是不是骗你。”
送走母子俩,林薇收拾着药台,对陈砚之说:“这病反复难缠,就怕他们坚持不下来,排病反应那关最容易打退堂鼓。”
陈砚之点头:“所以才得把话说透,让他们明白为啥会更痒,心里有底才敢接着治。补土派的法子看着慢,实则稳,脾不虚了,啥邪浊都存不住。”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铃铛声,一个年轻姑娘抱着只猫进来,愁眉苦脸地说:“陈大夫,我这猫总掉毛,还总挠耳朵,是不是跟我最近总喂它冰牛奶有关啊?”
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笑,又有新活儿了。葆仁堂的阳光正好,药香混着薄荷的清爽,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一千章的故事,不过是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