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珩望着她眼中的脆弱,轻声应允。
这天晚上,他没有让她侍寝,只是抱着她小睡了一会。
不是他们不想睡,而是黎昭的噩梦接踵而至,她在梦中惊醒,任景珩便整夜守在床边,轻声安抚,直到她再次沉入梦乡。
天色微亮时,整个皇宫便响起鞭炮声。
鞭炮声惊醒了黎昭,她睁开眼发现任景珩仍守在床边,眼中满是关切。
“还睡吗?”男人将她再次搂入怀中。
她倒是想睡,可那鞭炮声实在太过刺耳,再加上春节的氛围让她心绪不宁,黎昭轻轻摇头,任景珩便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衣,带她洗漱,随后携手走出寝殿。
“景珩,我想回一趟黎府。”
她倒不是想念那个冷漠的父亲,就是想单纯看看吴氏的伤势如何。
上次公主下令把她打的个半死不活,后来皇帝为了查黎昭的下落,在药店门前抓了好些黎府的人。
她担心吴氏一个不慎死了,她再想成婚就要等三年。
任景珩点头应允。
两人拿了些早点就上了马车,黎昭道:“等下我进去一下就行,你不用进去。”
因着春节,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鞭炮这里响完那里响。
黎昭站在黎府门前,望着那熟悉的朱红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出征前,黎府一到过年也都会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而如今却冷冷清清,连个红灯笼都没有。
门前的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映衬着府邸的萧条。
她一脚轻功,悄无声息地落在黎府内院的墙角阴影处。
她如鬼魅般避开巡逻的家丁,径直来到吴氏院外。
只见吴氏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来回咳嗽着。
她手一张,几滴鲜红的血珠从吴氏嘴角溢出。
“药呢?夫人的药呢?”赵嬷嬷慌乱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黎晟急忙端着刚煎好的药跑进来,小心翼翼地将药端在吴氏唇边,“娘,药来了。”
吴氏尝了一口,“怎么没有人参的味道?”
赵嬷嬷低头,声音颤抖:“人参太贵了,府里实在”
话未说完,吴氏猛地打翻药碗,滚烫的药汁泼在黎晟手上。
黎晟忍着痛,只能惺惺拿出帕子擦掉药汁,不敢吭声。
赵嬷嬷抱怨:“都怪那个黎昭,起初打着帮晟哥赢得禁军统领的名号,接二连三的问府里要东西。
后来丢了官,让她嫁入吴府或者淮王府,她却执意不肯,给她点教训,她还叫来公主去责打夫人和小姐。
最后干脆还携款逃跑了,害得夫人连药都买不起。
老奴要见了她,定替夫人打烂她的嘴,让她知道什么叫孝道!”
黎昭站在窗外,听着赵嬷嬷的指责,心中冷笑。
自己儿子没本事,还怪别人拿了军功。
嫁人,还非得让她嫁一些三流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