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受了委屈,反倒怪罪于她,真是可笑至极。
吴氏咳嗽几声,问道:“府里还有什么东西可拿去变卖的?”
黎晟低头道:“府里那五个铺子全都进行了抵押,其他值钱物件也早已当尽,如今府上的现银就十几两,这还是爹刚得了年终赏赐后剩下的钱。”
吴氏又问:“那蓉儿呢?她成婚时可是拿了五万两银子的嫁妆的,她不会也像黎昭那个不孝女一样,把嫁妆也挥霍一空了吧?”
赵嬷嬷摇头:“自从胡家的粮食被打劫走以后,胡家为了收购粮食已经将蓉儿的嫁妆全部用于填补亏空,如今胡家也陷入困境……”
黎昭明白,当初淮王应下那桩婚事,不过是看中了她手中的嫁妆。
她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黎蓉又不会经商,一旦淮王发现他已经无法从黎蓉手中捞油水,定会毫不犹豫地休掉她。
她的复仇大计,必将完美实施。
看着府中众人狼狈不堪的模样,黎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眼下,还不是让吴氏死去的时候。
她趁着赵嬷嬷出来的时候,趁机将一张五百两银票丢在地上。
果不其然,赵嬷嬷捡起银票,惊喜万分,“夫人,夫人,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张银票!”
几人走出门外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一定是上苍不忍夫人垂危,特赐下银两救急。
谢谢天恩!谢谢天恩!”
赵嬷嬷跪在雪地里对着天空连续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黎昭见她马不停蹄的就赶往钱庄兑换银票,刚要转头便听见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那看什么?”
黎昭猛地转头,“父……老爷!”
她学着府里下人的摸样行了个礼。
黎庭上下打量了下她:“老夫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新来的……”
黎庭眉头微皱,“新来的?如今府里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银子请新的下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张银票从何而来?”
此时,黎昭的心犹如擂鼓般狂跳。
要是换做其他人,黎昭跟他们接触的少,倒还好应付。
但黎庭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虽说对她从无关爱,毕竟血脉相连,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是无法掩饰的。
她垂下眼帘,声音微颤:“这银票是风吹来的,不是奴婢给的……”
黎庭冷笑一声:“风吹来的?你当黎府是菜市场吗?银票说捡就捡?说!这银票到底是谁给你的?!”
黎昭见有些瞒不过了,转头便运转内功要逃走,却被黎庭一把抓住手腕。
“黎昭,果然是你!”
话音一落,吴氏院子里的人全都纷纷涌了出来,惊愕的看着两人。
黎昭挣扎道:“老爷您怕是认错人了,奴婢真是新来的婢女……”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你爹我”,只见黎庭唇角一勾:“,你从小习武,你右手上的老茧正是常年拿剑留下的痕迹,你逃不掉的。”
“好你个逆女,你还敢回来!”吴氏强忍着病体大喝,周围家丁纷纷涌上前将黎昭团团围住。
黎昭冷笑一声,“既知道我是黎昭,你们觉得这些人能抓得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