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己女儿厉害,却不知道她竟已将内力运用得如此纯熟,每一招都都可以直接要了她性命,却始终留有余地。
到底是他老了,还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黎昭一把夺回赵嬷嬷手中的银票,放回怀中。
黎庭嗔怒,“我是你父亲!”
“父亲?”黎昭笑道:“您之前承诺给我娘的牌位入祠堂,您做了吗?您有什么资格说您是我父亲?”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黎庭教导出来的好女儿,”黎庭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你可以走,但你必须要把这些年来你在我黎府所有的花销全部还清!一分都不能少!”
黎昭笑着:“您觉得,女儿会还钱给您吗?您一个月也就六十两银子的俸禄,加上逢年过节的赏赐,一个月最多也才一百两银子。
而府里花销一个月至少五百两之多。
这些年下来,一直都是我娘经营她陪嫁来的商铺支撑着。
女儿没管您要娘亲的嫁妆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今您倒反过来向女儿要钱,真是好笑至极。”
黎庭被揭穿老底,脸色铁青,“你母亲身为黎府的主母,承担家里一切开支那时她应尽的本分。
你既旨意与我黎府断绝关系,那便将这些年来在黎府的花销悉数偿还,否则休想踏出黎府半步。”
黎昭冷笑:“女儿要是想走,这里有人能阻拦吗?”
吴氏面色一变,“你敢?你要是敢走,我就派人去报官,反正皇上现在也还在找你的下落。
你今日要是不留下至少十万两银子,我保证让官府将你捉拿归案,到时你就等着凌迟处死吧!”
黎昭轻笑一声:“夫人怕不是忘了,我当初离开黎府是为了逃婚,又不是犯了什么律法,否则你猜皇上为什么没有张贴通缉令缉拿我?”
那天,虽说李培胜的圣旨没有宣读,但黎庭也看了个大概,是让黎昭入宫为妃的圣旨。
这圣旨因着没有人接,所以最终被退回了宫中,沦为一张废纸。
黎庭心中明白,一旦这事情公开,皇上颜面尽失,他们黎府也会因此获欺君之罪。
哪怕皇上愿意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他黎庭丢官也是必然的。
黎昭懒得跟这些人纠缠下去,一脚轻功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跃上屋顶,只留下一句:“黎府,我随时都能进来,也随时能出去。”
此刻,最后悔的无非就是吴氏了。
如果她不帮腔,或许还能有那五百两银票买点药,撑过这个冬天。
现在看来,再想要钱,只能抵押宅子了。
黎昭刚出府邸,就见任景珩已然等在府外。
他手中捧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见她出来,便轻轻为她披上,低声道:“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黎昭接过大氅,嘴角微扬:“多谢。”
任景珩轻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黎昭裹紧大氅,坐回马车上:“这大氅甚是合身,是在哪买的?我想多带一件。”
任景珩用手指了指脸,“亲一个,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