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摩挲声混入车辕‘吱呀’声中。
男人解开她衣襟的第一颗扣子,指尖极细微的停顿,像猎人在收网前确认最后的退路。
沈知若紧紧闭着眼睛,感受到男人掌心薄茧擦过她的锁骨。
马车颠簸时,男人的手迅速护住她的后脑。车内弥漫在空气中、独属于男人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腿软。
呼吸逐渐凌乱。她咬住下唇抑制声音外泄。
男人却以吻撬开她的坚守,将她所有呜咽与颤栗尽数吞没。
车外市井喧嚣忽远忽近,而车内正在发生一场寂静的海啸。
当里衣滑落肩头,沈知若忽然睁开眼。萧荣轩眸底,是她未见过的暗涌,也有她此刻散落的青丝。
马车驶过坑洼,剧烈一晃。
萧荣轩趁机将她完全拥入怀中,身上的热度穿透所有阻隔。
汗水浸透的鬓发贴在沈知若的脸颊。
男人在她耳边低沉的笑。“若若,记住......这颠簸......还有此刻......”
未尽的话化作更深的纠缠。
车身持续摇晃,像浪涛中的小舟。
沈知若的指尖陷入他肩背的衣料,在某个失神的瞬间,她似乎看到车外一闪而过的杏花枝头。春深似海,而他们正在这移动的孤岛上,共同沉溺。
直到最后一道白光闪过,沈知若脑中一片空白。她又忍不住反驳自己。这车密不透风,哪来的杏花。
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萧荣轩细致的帮她系好衣带,动作与先前判若两人。指尖掠过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若若,到了。”
顿了顿又说:“若想我了,就让顾白他们带封信给我。”
“好。”沈知若的回应,成了这场颠沛欢爱里,最后一声回响。
她被男人抱回承辉院。
一路上,所有人背过身去,不敢露出一丝窥视的意图。
云儿见沈知若是被抱回来的,暗自夸自己心细。
她一回来便让人准备热水。这不,就用上了。
萧荣轩伺候完人,直到帮她绞干头发,将被子盖好,才悄声出了房门。
“侯爷。”云儿与莺儿见他出来,福了福身。
萧荣轩面无表情吩咐二人:“夫人近日轻减不少,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
若是想吃外面的,尽管差人去买。
务必照顾好她。”
“是,侯爷。”两人齐齐应声。
云儿大着胆子向他禀报:“侯爷,夫人近日少眠。夜里蜡烛总是灭得很晚。从前用过午膳还能睡上半个时辰,最近这些时日,不曾有过。
夫人怕您担心,不让我们说。”
萧荣轩心口一紧,又无声叹息。他的小姑娘,这是在思念他。
刚刚在马车上他就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眼下,确实没有两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