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兄弟凶神恶煞的朝阮氏母子走来。
官差一共四人,每人收了沈知若二十两银子。这对他们来说,并非小数目。既收了银子,自然得办事。眼见着两个大男人来者不善,为首的官差横跨一步,隔在阮氏母子与阮氏兄弟之间,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你们要作甚?”他高声呵斥,声音带着官府中人特有的冷硬。“枷锁在身,还敢不知收敛?”
阮氏的身体下意识瑟缩。萧荣方将她护在身后。
阮氏的大哥阮明全脸上横肉颤动,铁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哗啦作响,他瞪着躲在萧荣方身后的阮氏。“阮穆云!你好狠的心肠!竟让官差拦你的亲兄弟!我们因你落了难,你却一人带着金银细软求照拂?”
阮氏缓了缓心神,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你们如何有脸指责我?
若非你们贪心,将侯府的东西拿去当铺;若非你们异想天开,欲将阮香送上萧荣轩床榻,萧荣轩又怎会将阮家赶尽杀绝!
分明是我受了你们连累!
当初让你们将东西还回,你们自己贪婪不肯,如今却怪在我头上。
我与荣辰、辰方的确拿了不该拿的,可凭心而论,我们究竟谁拿的更多?”
阮氏的弟弟阮明修啐了一口,眼眶发红。“东西是你拿回来的,我们如何知晓那些是赃物!你不声不响将我们一家子害成这样,还有脸活着!”
气氛陡然绷紧。
几个官差虽然知道些事情大概,但没想到还有阮家女子爬床一事。
不是说偷盗吗?
阮明修没想到阮穆云竟在这个时候还敢攀咬自家女儿。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萧林海到死都将你当做替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若非你有几分像他心上人,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入府二十年,你就是个没用的暖床贱婢!”
阮穆云心口似被针刺穿。这是她一生的悲哀,她的亲弟弟却用这根刺,狠狠的在她头搅动。这就是她的亲人。
萧荣方感受到阮氏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将阮氏牢牢挡在身后,怒目而视他的两个舅舅。
“阮家有今日,是你们咎由自取、贪得无厌的下场。
姨娘出事我写信求助,若你们将那些东西如数归还,兄长不会动你们。
你们却自投罗网、自作聪明将东西当掉,只能说你们蠢得无药可救。
兄长早就猜到你们会做什么。整个京城所有当铺,都有他的人守着。
就你们的脑子,不配让他多费一点心思!”
两个官差看着不远处其他阮家人,另外两个边拦人边看热闹,这狗咬狗的戏,还挺有意思。看来这一路,不会寂寞。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不远处的阮家其他人都朝这边走来,阮氏兄弟也变得不安分。四个官差一时有些急。
官差头领姓赵,朝其他三个同伴交换了个眼色。
沈知若给的二十两银子稳稳揣在怀中,事要办,却也不愿真的与他们动刀。无论哪一个在押解途中出事,自己都要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