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谁敢乱动!”他边厉喝边将刀拔出更多。
好在阮氏嫂子弟妹,还有侄儿侄女们,都不敢真的硬碰硬。
官差拔刀一刹,便不想再动。
“你们之间的纠纷是非,自有官府律法裁断。此刻尔等皆是戴罪之身,再敢喧哗逼近,别怪我等依律行事,枷棍伺候!”
阮氏兄弟闻言,气势果然一窒。朝廷法度,对囚徒有着绝对威慑。那沉重的铁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的处境。
大哥阮明全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剜着阮氏,忽然压低声音对姓赵的官差道:“这位官爷,行个方便。我只与自家妹子说几句话,几句就行。”
赵官差眉头紧皱。“少啰嗦!一路上还不够你们说的!”
阮明全见此,猜出蹊跷。奈何他们身上没有一文钱。
他突然冲着阮氏嘶声喊道:“穆云!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在路上!大哥知道你身上有些东西,难道那黄白之物,还不敌你血亲骨肉的命重要!你忘了小时候谁带你摸鱼,谁替你挨打?”
这话刺中阮氏心中最软处。她可以硬起心肠对抗兄弟凶恶,却难抵挡这般诛心的亲情质问。
萧荣方见状不妙。“姨娘!你别忘了他们是如何对您的。风光时如何,落魄时又是如何?您还想重蹈覆辙?待他们花光你的银子,会再次抛弃您!”
赵官差本想也劝一嘴,见这位四爷眼明心亮,自己也不必多话惹人记恨。
阮明全原本眼中闪过得意,当看到阮氏再一次冰冷的眼神,脸色骤变。
阮明修也看懂了。
兄弟俩伪装的悲切瞬间撕碎,露出狰狞。
阮明修破口大骂:“毒妇!你等着!
以为几个差爷能护你一辈子!做梦!”
萧荣方气不过。从怀中取出两张百两银票,当着所有人的面塞给赵官差。
“差爷,这是我身上全部的银钱。
只求差爷两件事。”
几个官差眼睛一亮,听见他说:“其中一百两给几位差爷,请几位差爷一路护着姨娘。另一百两,请差爷交给北疆接收之人。请他们照拂一二,莫让姨娘做太重的活计。”
他朝几人躬身一拜。“定远侯府四爷萧荣方,永记几位差爷相助之情。
待几位差爷归来,另有答谢。”
阮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对押解的官差卑躬屈膝,忍不住落泪。
“方儿......”
几个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少被他的孝心所感。
重要的是,这是定远侯府的四爷。即便是庶出,也比他们这些人强上百倍。这个人情卖的不亏。更何况萧侯爷的夫人也亲自交代过。阮氏或许不重要,但侯府并未舍弃这位四爷。
他们收下他的心意。“四爷放心,我们虽都是大老粗,但拿人钱财替人灾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您尽管放心,人,定会平安送到。您交代的事,也会办妥。”
阮家人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他们母子燃烧,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萧荣方再次朝几个官差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