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尽是讥讽:“吓老实?就凭洪杰那种在油锅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油条?”
“他是典型的‘记打不记疼’,脸皮修炼得比千年老树的树皮还厚实耐刮!我那天不过当众把他最后那层遮羞布撕了个粉碎,他心里指不定正怎么磨牙吮血,盘算着找机会把我杀之后快,大卸八块吧!”
万年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兴味:
“不过也情有可原啊……”
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品味这个词:
“洪大老板风风光光、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怕是……还真没受过谁这样的‘当面教诲’吧?尤其是,被你这样……丝毫不给情面地,‘点醒’了一番。”
“这事不提也罢。”
祁红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讥讽瞬间收敛,变得公事公办:“我提起洪杰,是因为有件事,正想跟你商量。”
“他手里的那个U盘……我觉得,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指尖在操作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如同落槌:“洪氏集团早已是明日黄花,气数已尽。对我们来说,他现在就像一块嚼到没味、却还黏在手上的口香糖,留着既麻烦,又毫无价值。
“那个U盘继续放在他那里,风险大于收益,终究是个隐患。”
万年那边几乎没有犹豫,孩童嗓音立刻接上,带着理所当然:“我也正有此意。”
“洪杰说到底,终究不是组织的人。把这么要紧的东西,长期放在一个‘外人’手里把玩,怎么说……都不太妥当。”
“早点拿回来,大家才能睡得安稳。”
祁红点头,语气干脆:“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万年似乎想补充什么,话头刚起:“不过毕竟是涉及U盘的重要物件,稳妥起见,是不是等万兽在的时候,我们再一起……”
“不用。”
祁红径直截断了万年的话头,“我想,他对此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理由。更何况,他眼下这几天……怕是有得忙了。稍后知会他一声便是了。”
她的视线穿透屏幕,落向了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岛屿,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马上就有‘客人’要登门拜访他的地盘了,想必他……此刻正憋着一肚子‘招待’人的坏水呢。随他折腾去吧。”
通讯另一端,万年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的空白后,那孩童般的嗓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
“行啊……那就,都按你的意思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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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方才的利落被一丝隐晦的疑虑取代:“不过……这阵子,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台面上划动:“虽说洪氏集团现在墙倒众人推,名声臭不可闻。但洪杰那个人……你我都清楚,他一向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甘于沉寂的主儿。”
“可最近,他几乎把所有公开露面的机会,都全权丢给了他那个半路认来、背景模糊的‘干儿子’。自己却深居简出,低调得反常……”
万年那边传来一声沉吟、带着些许气音的笑声:“既然你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正好,找个像样的由头,我们元老会这帮老家伙,也确实该正儿八经地碰个头了。”
“到时候……就以‘共商组织未来大计’的名义,发一张正式的‘请柬’,把洪杰‘请’到桌边来,不就行了么?”
“是人是鬼,是忠是奸,放到眼皮子底下,总能看得更清楚些。”
他顿了顿,那孩童嗓音里的轻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积已久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