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也该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那件……一直悬而未决,始终在推进的事了。”
“雪刹已经成功站在这里,证明我们的‘钥匙’已经铸成。万事……俱备。”
万年的声音透出一股对即将掀起的风暴的期待:“接下来,便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力量,能真正阻挡我们前进。”
“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的‘大计划’……是时候,让它从图纸上走下来,真正……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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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的身影在屏幕幽蓝的微光映照下,几不可察地一顿。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混杂着巨大的野心与长夜将尽的兴奋,瞬间掠过她的脊背。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雪刹身上。
雪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波动,她抬起眼,那双与白狼如出一辙、此刻却只盛满对祁红绝对关注的瞳孔,直直地望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新生的、试图理解的困惑:
“母亲……是什么样的‘大计划’?您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祁红闻言,唇角缓缓上扬。
她对着屏幕上那片模糊的轮廓,极其缓慢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无声,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随即,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雪刹。
祁红抬起手,动作如同艺术家在端详自己最耗尽心血的杰作。
指尖带着怜爱,缓缓滑过雪刹那张与白狼毫无二致的、精致的脸庞轮廓。
“乖孩子……”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柔和,眼底却燃烧着狂热的火焰,“很快……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一切。明白我们为何存在,明白我们将要去往何方。”
指尖停留在雪刹的颧骨处,微微用力,“而你……你将会是这一切宏图之中,最不可或缺的见证者,与……最重要的参与者。”
雪刹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如同仪器感应到无法立即解析的异常数据流。
那是一个瞬间的本能反应,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随即,她用眼睛怔怔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祁红。
目光里,有被塑造出的绝对依赖,有对“母亲”指令的无条件接收,也混杂着一丝属于这个崭新意识体、如同初生婴儿面对世界时、纯粹而尚未被定义的茫然。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了几秒。
然后,雪刹的唇角,开始缓慢地向上牵动。
那笑容……
与白狼截然不同。
它没有白狼笑容里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与锐利的棱角,取而代之的,是被调试过的温顺。
“母亲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