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老脸一红,辩解道:“这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三娘揶揄道:“是是是,主公总是有理的。”
王豹挑眉,当即去挠她痒肉:“好啊,敢在为夫面前阴阳怪气!”
三娘忍俊不禁,连连告饶:“主公莫闹,众兄弟都在哩!”
这车驾原本就不隔音,三娘这话音刚落,帘外便传来太史慈的笑声:“兄长只管折腾,权当吾等不在便是。”
周遭一众亲卫起哄大笑。
王豹闻声笑意一僵,咳嗽一声,当即正襟危坐,又微阖双眼,闭目养神。
三娘则是嗔怪的看他一眼,遂轻靠在他肩头。
车驾内就此消停下来,队伍就这样行进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西成乡的界碑。
忽闻前方马蹄声急促而来。
“报——”
沂山军斥候飞马而至,在车驾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主公!吴司马命卑职来禀报,前方安丰乡外断魂峡伏兵已经清理干净,歼敌五十人,贼首被俘自尽!”
王豹睁开眼,掀开车帘:“吴敦现在何处?”
只见斥候单膝在地抱拳道:“柳门下和韩卫长追踪贼首未归,吴司马已率军前往接应!”
王豹闻言微微皱眉,喃喃道:“柳猴儿和韩烈还没回来……莫非彼等是欲在庐江动手?难不成是以为咱不敢跨境用兵?”
但见他嘴角扬起,心中暗忖:是了,此去舒县,咱只在六安县歇脚,六安乃是庐江境内,九江兵马不便入城,而咱的目的地舒县乃是郡治,守备森严,咱若是刺客,也会选在六安城动手。
于是他当即向斥候下令:“汝且换匹快马,飞马传令吴敦,无需顾忌跨境,只管追击。”
“诺!”
紧接着,他又朝众文官方向,朗声笑道:“公佑兄!汝且与这位兄弟同行,找吴敦领十骑护卫从丘陵地带直线赶往舒县,找陆郡守讨个文书,再至六安放吴敦大军进城!”
孙乾拱手领命,跟随斥候而去,仪仗队再次护着车驾开拔。
仪仗队走远之后,不远处的灌木中冒出三颗脑袋。
“阿泰,汝听清了么?君侯方才是说让大军进六安城么?”
一旁周泰点头,眼中闪过精光,道:“嗯,是这么说的,让九江郡兵跨境入城,说不定刺客就在六安城中!”
蒋钦当即兴奋道:“车驾行驶缓慢,这一路好生无趣,不如吾等先行前往六安,搜寻可疑之人!”
二人身后的蔡琰好奇道:“二位兄长怎知道孰人可疑?”
蒋钦自信一扬嘴角道:“刺客定然是携带凶器,贼眉鼠眼,鬼鬼祟祟之人。”
蔡琰一本正经摇头道:“太史公云:‘此其义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也哉’,刺客者,重然诺、轻生死、报知己、抗强权,岂会是戚戚小人?”
蒋钦面色古怪:“汝究竟哪边的?两军交战,怎可扬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泰赞同道:“不错!春秋大义——用兵之道,当师出有名,咱们才是重然诺、轻生死!彼等刺客断然不能是!”
蔡琰掩面而笑:“二位兄长此谓强词夺理也。”
蒋钦嘿嘿笑道:“是不是戚戚小人,吾等到了六安一观便知,快走!”
……
另一边,寿春城学宫之中,蔡大儒刚在讲经堂授完课,回到雅舍,本打算饭来张口,却见院中是空空如也,两个混世魔王转世般的亲传弟子不在也就罢了,连自家闺女也不见踪影。
正焦急在诸舍中寻找时,只见弟子顾雍仓惶而来:“师君,祸事了!方才学宫外有个小厮打扮之人,前来捎信,季钦和季泰带着女公子,跟随府君车驾前往庐江也!”
蔡大儒当场血气登时上涌,是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好在顾雍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但见大儒吹胡子瞪眼:“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孺子!当真是孺子!”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顾雍,似抓住跟救命稻草般:“阿雍,汝速去追赶文彰车驾,请文彰遣甲士将二孺子和琰儿擒回!”
“弟子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