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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丝绸之路(外传3)(1 / 1)

长安西市的驼铃在晨光里荡开涟漪,像把碎金撒在青石板上。蔡文姬的车驾刚过渭桥,轮轴转动的“咯吱”声里,混着胡笳特有的呜咽,惊得檐角的鸽子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挂着的胡商幡旗,旗上的波斯花纹在风里翻卷。罗铮蹲在新制的马车旁,指尖敲着车厢的三角支架——那是用秦岭深处的老榆木做的,三根木梁呈等边三角形咬合,梁头嵌着铜制的榫卯,阳光落在铜件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西域的金沙。

“这架子按《周髀算经》里的勾股算的,”他扳了扳支架,纹丝不动,木梁间的缝隙里还嵌着层麻纸,浸过桐油,防潮又坚韧,“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连车轮、车厢和辕杆,再大的风沙也晃不散。上次送商队出玉门关,遇上沙暴,别的车都散了架,就这架还能走,车轮陷进沙窝时,三角架愣是没变形。”

车旁的鲜卑马夫阿骨打摸着车厢壁,指腹划过壁上的暗格,格口的铜环被磨得发亮。“这格能装多少胡饼?”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指节上还留着握马鞭的厚茧。他指的是车厢两侧可拆卸的储物格,格底铺着河西走廊的羊皮,毛面朝里,既防潮又耐磨。罗铮笑着往格里塞了个水囊,囊口的绳结是西域的“连环结”,越拽越紧:“够你吃三天,还能塞两卷毡子——拆下来能当板凳,拼起来就是货箱,比原来的大马车省一半草料。上次在焉耆,商人们都抢着要这格子装葡萄干,说比布袋结实。”

墨雪正往车厢里装机关,她手里的铜扳手拧动着座椅下的转盘,齿轮“咔嗒”一声咬合,座椅缓缓升高了半尺。“这‘升降座’能调高低,”她拍了拍座垫,垫子里塞的是西域的驼毛,蓬松得像朵云,“文姬先生弹胡笳时,升高了能看清前路的烽燧;歇脚时调低些,靠着车壁舒服。”车厢壁上还嵌着个小案几,案腿是折叠的,用楚地的竹片做的,展开时刚好能放笔墨,案下的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卷《胡笳十八拍》的谱子,墨迹里掺了点西域的砂,摸起来糙糙的,像走在戈壁滩上的感觉。

齐地儒生们已在西市的酒肆开了讲,案上摊着抄录的《胡笳十八拍》,“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的句子被晨光染成金色。有个白发老儒正用中原的韵律哼唱,调子拐了几个弯,竟带出点胡笳的苍凉,听得周围的西域商人都停了脚步,手里的葡萄酿晃出紫色的光,酒液里映着老儒颤动的白胡子。

昨夜的油灯在车作坊结了灯花,像凝固的琥珀。墨雪和罗铮对着《考工记》里的车图争论,图上的车厢太窄,装不下文姬的七弦琴。“得加个侧翼,”墨雪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个折角,线条里还带着点楚地的婉转,“侧翼用活页连着,像胡人的折叠弓,展开能架琴,合上不占地方。”她用竹片拼了个模型,侧翼展开时,果然稳稳托住了一把仿制的七弦琴,琴身的弧度刚好嵌在侧翼的凹槽里。

罗铮却盯着车轮的辐条:“三角形原理在这摆着,”他指着辐条构成的三角,每个三角都标着尺寸,“辐条多一根,承重力就加一分,西域的路坑洼多,轮子得结实,不然琴再稳也没用。”他往轮轴里加了个铁环,环上铸着细密的花纹,是仿匈奴马鞍的纹样,“这环能缓冲震动,比原来的木轴耐磨三倍,上次在轮台,有辆商车的木轴磨断了,咱这铁环的还好好的。”

两人争到后半夜,最终在车厢加了可折叠侧翼,轮轴也包了铁环。此刻车驾旁,蔡文姬正调试着胡笳,侧翼展开的琴架上,七弦琴泛着幽光,她指尖划过琴弦,琴声混着驼铃,像要把一路的风霜都揉进调子。阿骨打的弟弟阿木蹲在车轮边,用小刀在轮辐上刻着西域的花纹,刻到第三个三角时,忽然抬头问:“这花纹也按几何画的?”

“你说对了,”罗铮递给他一把直尺,尺身上刻着中原的寸和西域的“肘尺”,“每个角都是六十度,好看又结实,就像西域的尖顶帐篷,既能挡风,又看着精神。”

远处的尘土里传来马蹄声,蒙恬的巡骑正沿着商道排查,甲胄上的铜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马蹄踏过路面的石子,溅起的碎粒打在车板上。校尉勒住马,目光扫过蔡文姬的车驾,忽然翻身下马,指着阿骨打腰间的皮囊:“这是什么?”皮囊里滚出一卷羊皮图,图上用朱砂标着西域的城邦,从龟兹到疏勒,每个城郭旁都画着水源,角落还画着个匈奴的狼头记号,獠牙上沾着墨点。

“是……是买的旧图。”阿骨打的声音发紧,手心沁出了汗,指节捏得发白。墨雪忽然上前一步,展开车厢里的《胡笳十八拍》:“校尉请看,我们是护送文姬先生归汉的,这图是路上捡的,正要上交。”她指尖点在图上的三角标记,那些标记和马车支架的角度丝毫不差,“您看这标记,和我们马车的支架一样,是中原的工艺,许是商队丢的,他们总爱用这三角记水源。”

校尉拿起图,又看了看马车的三角架,眉头渐渐松开:“将军有令,护送文姬先生的车驾优先通行。”他对身后的士兵道,“把这图带回营,对照舆图查查,别是匈奴人的细作留下的。”

日头爬到驼队的影子上时,车驾终于驶入长安城门。城门的砖缝里长出的草,被风一吹,摇得像胡笳的调子。蔡文姬抱着胡笳走下车,看着城墙上斑驳的箭痕,忽然轻声唱起来,调子比在西域时柔和了许多,像被中原的暖阳晒化了些苍凉。罗铮望着那辆马车,三角支架在阳光下投出稳固的影,侧翼收起时,像只收拢翅膀的鸟。

他忽然觉得这丝绸之路,就像这可拆卸的车厢——中原的木架撑着筋骨,西域的驼毛暖着内里,胡人的花纹饰着边角,中原的墨字记着路程。拆开来是各自的模样,合在一起,便载着文明的种子,不管是琴谱还是葡萄,是经卷还是丝绸,都能稳稳地往前赶,把风沙走成坦途,把他乡走成故乡。

驼铃还在西市的晨光里荡着,蔡文姬的胡笳声漫过城墙,和酒肆里的吟唱、商队的吆喝、马夫的笑骂缠在一起,像根又韧又长的绳,一头系着长安的晨钟,一头牵着西域的暮鼓,在这秋阳里,稳稳地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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