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兵丁颤声道：“回、回副营长，王副营长是口头下的令，没、没留手令。”
“他说……说此事机密，成则大功一件，败则与咱们无关，是土匪火并……他还说，只要除了您和北山寨，他在右路一营就再无敌手，郭营长也得看他脸色……”
“对了，他提到过，事成之后，要拿五姑娘……拿五姑娘去回去做小老婆，把盛京宝号韩掌柜的田产商铺都弄到手，以报当年拒婚之辱……”
此言一出，五姑娘脸色瞬间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尚和平眼中寒光更盛，声音冰冷，“这笔账，回奉天再慢慢算。”
这时，钻山豹领着几人走过来，除了被绑的算盘张和陈表弟，还有两人——竟是乌恩其大萨满和他的徒弟巴图！
巴图搀扶着似乎消耗过度的乌恩其，两人身上也带着奔波痕迹。
“大萨满？巴图？你们怎么也来了？”尚和平确实感到意外。
巴图瓮声瓮气地说：“尚副营长，是大萨满算出你近日有血光滔天之劫，方位在北。”
“我们赶到盛京宝号，才知道你来了北山。草上飞兄弟正要放第二只信鸽求援，我们就一道昼夜兼程赶来了。”
乌恩其大萨满缓缓睁开有些疲惫的眼睛，声音沙哑：“山下见观顶起火，杀声震天，知你危殆。老朽已十数年未行祈雨之术，今夜为破贼人火攻，不得已搅扰了风雨龙神……”
说着，他咳嗽了几声，显然这场“求雨”对他消耗极大。
尚和平和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恍然。
难怪那场大雨来得如此及时、猛烈，浇灭了火攻，搅乱了敌阵，原来并非尚和平魔咒求雨，但，也并非完全天意！
众人看向乌恩其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独眼龙等北山悍匪更是啧啧称奇，他们久在山中，对萨满这些神秘力量信少疑多，今日却似乎亲眼见证了其莫测之能。
“多谢大萨满救命之恩！”尚和平郑重抱拳行礼。
乌恩其摆摆手，目光却投向安静蹲在五姑娘身边、正轻轻舔舐爪上血迹的四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与它们相比，老朽这点微末伎俩，不算什么。山灵护佑，兽群听命，这才是真正的神力……”
程守家在一旁咧嘴笑道：“可不是！这四个家伙，通人性得很！路上嫌我们走得慢，嗅着五姨的气味就撒开腿狂奔，专挑近道险路走，要不是它们带路，俺们还真不能这么快赶到！”
“你也能驱遣狼群了？”尚和平心下纳闷，怎么四狼这么有组织纪律性，这么容易被人驱遣、任劳任怨了吗？
“当然不是，”程守家讪笑，我驱遣不了四狼，但我能驱遣黑妞儿——她是四狼奶妈子，自然指哪打哪！”
原来多出来的“野狼”是四眼黑包金黑妞儿一家——她和老公大黑，还有他们的四个血统纯正的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