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经常出来采买?”
“是的。”
“为什么不让伙计出来买?”
“靠不住,吃差价很凶。店小利薄,禁不住他们这样折腾。”
“永济堂……”将领沉吟片刻,“你走南闯北,可曾见过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多岁岁,容貌清丽,气质不凡,身边可能带着护卫?”
顾承章心中一紧,这难道是在找田舒云?
他不动声色,茫然摇头,“小民一路所见多是寻常百姓,未见过这样的人物。”
将领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信了,挥手让骑兵退开,却并未立即放行,“你们且在此稍候,殿下可能要问话。”
殿下?顾承章开始后悔早上的化装太简单了。两人可是照过面的,认出来怎么办?他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间,马车已缓缓驶到近前。窗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
那男子眉目俊朗,与田舒云有四五分相似,只是线条更为硬朗,肤色极好。他头戴玉冠,身穿锦袍,领口袖口皆绣银燕纹,气质雍容,透着军旅之人的干练。
这不是田霜翎是谁?
田霜翎瞟了一眼灵萱,她戴着斗笠,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何事?”
那将领连忙躬身禀报,“殿下,是一对药商夫妇,末将已盘查过,未见异常。”
“车里的人出来。”
顾承章依言下车。
田霜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你们是药商,可懂医术?”
“略通一二,寻常小病还能应付。”
“我麾下有两名亲卫途中染了风寒,发热咳嗽,随行军医开的药效果不佳。”田霜翎淡淡道,“你若能诊治,自有酬谢。”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顾承章与灵萱对视一眼。
若推辞,恐引怀疑;若答应,风险极大。
“这……”
田霜翎自然不会等他答应,放下车帘,“子岳,带他去看看。”
那名叫子岳的将领拱手领命,对顾承章道,“随我来。”
顾承章只得跟着子岳往队伍后方走去。
两名生病的亲卫被安置在一辆辎重车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确实是风寒症状,但比寻常风寒更重些,已有些喘咳。
顾承章仔细诊脉,又查看了舌苔眼底,心中已有计较。这病其实不复杂,只是行军劳累,邪气入里,需用重剂表里双解。随行军医恐怕是顾忌什么,用药过于温和,反倒延误了。
他开出一个方子,正是对症之药,剂量拿捏精准,既不过猛伤身,又能迅速起效。
子岳接过方子看了看,他不通医术,但见药方佐使分明,用量讲究,不似胡乱拼凑,便点了点头,“我让人去抓药。你且在此稍候,待药煎好,看过药效再说。”
这是要将他们暂时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