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抖落一章番外(??ω??)?独立于主线剧情,不影响正文哦~大结局章写的脑瓜子嗡嗡的,缓缓~)
修斯整理公爵府采购单时,眉毛抬了三次。
共振音叉,据说能发出“让虫崽安心”的声音。
光纤导丝,直径长短不一,装在精致的盒子里。
柔光滤片,红黄蓝绿各色,像打翻的颜料盘。
最厚的是那本《高等幼崽养护要点》,砖头一样。云翊教授寄过来的,书页边角都磨得有点毛了。
这些东西最后全进了星星居隔壁的小书房。那屋子以前空着,现在被顾沉占了。
米迦推门时,被满屋子的蓝光晃得眯了下眼。
七八块光屏悬浮投射在空中。左边是虫蛋的实时数据,温度、浓度、能量波动,跳得正欢。右边是密密麻麻的曲线和笔记,看着就头疼。
顾沉坐在那片光海里,睡袍松垮,袖子卷到肘弯,手指在虚空中敲得飞快。这那架势不像在研究虫蛋,倒像在破解什么敌军密码。
“雄主,”米迦靠在门框上,嘴角弯起来,“你这是要破译晏晏的‘蛋语’吗?”
顾沉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声音里带着没散尽的专注。
“有一会儿了。”米迦走过去,很自然地端走他旁边那杯凉透的茶,换上温水。指尖碰到顾沉手背时顿了顿,眉头蹙起,“手这么凉,又没开恒温?”
顾沉握住杯子,也顺势握住他的手指:“不冷。在看数据。”
米迦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他的腿,仰头看那些闪烁的屏幕:“所以,我们顾大公爵的‘育儿宝典’,今天更新到第几版了?”
顾清咳了一声,调出一份文档。
标题挺像回事,底下分了好几个大项,什么“精神共鸣”、“环境适应”、“营养微调”……每个
米迦看得眼晕。
“看这里,”顾沉指着一处图表,声音带着点思考时的轻缓,“我发现……小家伙好像对声音挺挑的。”
“这是之前播放的星际背景音。”他将图表一条相对平缓的波形放大,指给米迦:“白噪音。晏晏没反应,纹路几乎没变化。”
说着,顾沉又指向另一条稍微活跃些的曲线:“这是机甲引擎模拟声。有点反应,但不太持久。”
最后,他的指尖落在那条最平稳、却始终维持在一定高度的线上。
“只有这里……”顾沉停了一下,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腿上的米迦,“我播放你哼的一段曲子时……不一样。很明显的愉悦波动。”
米迦怔住了。
主屏幕上,孵化舱的影像清晰。蛋壳上银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像安静的呼吸。在顾沉说出“曲子”的瞬间,那些纹路轻轻波动了一下,泛起柔和的微光。
“你……”米迦喉咙发紧,“什么时候录的?”
“前天晚上,”顾沉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虎口,“你在阳台晾衣服,随口哼的时候。”
“我分了很多组,交叉测试。”顾沉低声说,他又调出动态图。代表纹路活跃度的线,在那段旋律响起时,轻轻上扬,然后维持在一个舒服的幅度上,久久不落。
“它很喜欢。”顾沉得出结论,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得意。
米迦看着那张图,又看看顾沉侧脸上那点傲娇笑意,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心里软成一片。他靠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顾沉的腿。
“那是外祖父以前哄我睡觉时哼的,”米迦声音闷闷的,“调子很老,词我都记不全了。”
顾沉的手指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很轻地说:“那就多哼几次。让晏晏也听听。”
米迦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书房里静下来,只有光屏上数据流过的细微声响。米迦就这么靠着顾沉,看着屏幕上那颗安稳的蛋,忽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线和方案,好像也没那么让虫头疼了。
直到……
“所以,”顾沉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谈正事的认真严谨,“基于现有数据,我建议将‘雌父声波介入’作为固定项目,每天至少两次,每次……”
“……”米迦抬起头,看着他。
顾沉还在继续说:“……不少于十五分钟。另外,我对比了不同时段的反应曲线,发现午后和睡前效果最好,可以优先安排在这两个时间段……”
见顾沉又开始在光屏上规划“项目排期表”,米迦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顾沉停住了,转头看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雄主,”米迦笑得肩膀直抖,“有没有可能,晏晏就是喜欢听我声音,跟什么‘声波介入’、‘反应曲线’没关系?它就是单纯想听雌父的声音而已。”
顾沉看着他,愣了愣。
半晌,他肩膀微微松下来,嘴角很轻地弯了弯。
“也是。”他坦然承认,然后伸手,把米迦捞进怀里,“但科学需要排除变量。为了验证,得弄几个对照组。比如,我也学学怎么哼。”
米迦想象了一下顾沉用那张平时下命令或谈判的嘴,去哼一首软绵绵的哄睡曲……
“别,”他赶紧说,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我怕晏晏吓得纹路都不亮了。”
顾沉挑眉:“你对我的音乐素养有意见?”
“不敢。”米迦搂住他脖子,额头抵着他额头,气息交融,“但我觉得,晏晏肯定爱听原版。”
像是为了给他撑腰,孵化舱里的银纹忽然欢快地闪了几下,像星星眨眼睛。
顾沉抬头看去,哼了一声:“……小叛徒。”
“跟它计较什么。”米迦乐了,伸手去揉顾沉的眉心:“别老皱眉。云翊给的东西随便看看就行了,真当教科书啊?你这两天,天天泡在这儿,精神海刚稳当点,又费神。”
“没费神,”顾沉捉住他的手,“就是看看。”
“一看看三四个小时?”米迦瞪他,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眼底的担忧显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