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记,”祁同伟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为了汉东的大局,为了班子的团结和战斗力,有些关键岗位,不能再空悬了,必须尽快配备得力人手,这也是为您分担压力。”
他顿了顿,清晰而缓慢地报出了六个名字和对应的职位,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清单:
“省纪委书记,孙振国同志,原政阁纪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原则性强,经验丰富;
省高院院长,叶沛华同志,原政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法学功底扎实,做事稳重;
省检察院检察长,高育良同志,原吕州市委书记,理论水平和实务能力都够,能镇得住场子;
省纪委第一副书记,沙瑞金同志,原临江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年富力强,敢于碰硬;
省高院第一副院长,刘开明同志,原政阁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业务能力突出;
省检察院第一副检察长,傅平昌同志,原政阁纪委书记黄老秘书,身份敏感,需要适当顾及黄老感受。”
“这六位同志,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希望钱书记您能统筹考虑,尽快在省委常委会上推动通过,上报中央。”
这六个人选,如同六把尖刀,刀刀指向钱立均权力核心的最要害部门!一旦安排到位,他钱立均这个省委书记,基本就被架空了!
钱立均听得心头滴血!他本能地还想挣扎一下,试图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和筹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地反驳,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姿态:
“同伟啊……这……这六个人,一下子全部安排,是不是……太扎眼了?动静太大,容易惹人非议啊……上面会不会有看法?是不是……缓一缓?先解决一两个最紧要的,比如检察长和法院院长?其他的,慢慢来?总要讲究个平衡嘛……”
他还想搬出“上面看法”、“平衡”这些官场套话,试图讨价还价。
然而,他话音未落,祁同伟脸上的那点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戾气!
“唰”!
祁同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动作快如闪电!他几步就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钱立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在沙发里、色厉内荏的省委书记。
钱立均被祁同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沙发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下一秒,让钱立均终生难忘、奇耻大辱的一幕发生了!
祁同伟竟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右手,手臂带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了钱立均一个耳光!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钱立均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他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剧烈的疼痛和更剧烈的羞辱感,如同岩浆般瞬间淹没了他!他活了五十多年,身居高位十几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然被一个年纪足以当他儿子的下属,在办公室里扇耳光?!
眼泪,不受控制地、混合着震惊、愤怒、屈辱和巨大的恐惧,瞬间涌出了眼眶!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打完这一记耳光,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依旧像一尊冰冷的煞神般矗立在钱立均面前,目光如刀,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钱立均,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本钱,跟我讨价还价!”他直呼其名,彻底撕破了上下级之间最后那层遮羞布,“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杀人犯!一个分尸灭迹的恶魔!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喘气,是因为我让你喘!是因为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
他弯下腰,脸几乎凑到钱立均那张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老脸上,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判决书:“我要的,不是‘缓一缓’,不是‘平衡’,是全部!这六个位置,一个都不能少!明天,最晚后天,必须上会通过!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或者再跟我玩什么花样……”
祁同伟猛地直起身,伸手指了指套间里那台刚刚播放完他杀人罪证的录像机,眼神中杀气四溢:“那盒带子的复制品,随时可以出现在中纪委、最高检,甚至……出现在中央主要领导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你就不是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而是跪在刑场上,等着吃枪子了!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