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平被巨大的利益诱惑和钱立均描绘的恐怖后果彻底冲昏了头脑,他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狰狞:
“钱书记!您别说了!我干!不就是个祁同伟吗?他再牛逼,也是肉长的!只要计划周密,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包在我李国平身上!我一定帮您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钱立均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感激”,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紧紧抓住李国平的手,用力摇晃着,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国平!我的好兄弟!好兄弟啊!关键时候,还是你靠得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啊!我钱立均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兄弟,值了!值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我渡过这一劫,绝不负你!”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被李国平的“忠勇”感动得无以复加。这番表演,彻底点燃了李国平那种被“知己者”信任、托付重任的虚荣感和使命感,他也跟着红了眼眶,反手紧紧握住钱立均的手,激动地表态:“书记!您就是我李国平的再生父母!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做得干干净净,天衣无缝!绝不让您失望!”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婆娑,俨然一副“君臣相得”、“生死与共”的感人场面。然而,在这泪眼背后,一个是将对方当作disposable的刀,一个则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自以为抓住晋升阶梯的蠢货。
又“推心置腹”地交代了一些“注意安全”、“务必保密”的细节后,钱立均才“依依不舍”地让李国平离开。
李国平怀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恐惧和巨大期待的复杂心情,如同打了鸡血般,匆匆离开了省委大楼。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赶往省公安厅大楼。此刻已是凌晨两点,厅大楼大部分楼层一片漆黑,只有少数值班室还亮着灯。
李国平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侧门,熟门熟路地来到位于五楼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他反锁上门,拉严窗帘,然后拿出手机,先后拨通了两个号码,语气简短而急促:“夏威,雷厌水,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急事!立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个身影一先一后,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李国平的办公室。
正是夏威和雷厌水。这两人以前都是京州市看守所的民警,是李国平的铁杆心腹,靠着李国平的关系,如今也调到了省厅刑侦支队,成了业务骨干。夏威身材高瘦,眼神灵活中带着一丝狡黠;雷厌水则略显肥胖,脸色黝黑,眼神有些游离,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底层的卑微和谨慎。
“李支队,这么晚了,啥急事啊?火急火燎的。”夏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雷厌水则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没说话,只是看着李国平。
李国平脸色凝重,示意两人靠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语出惊人:“叫你们来,是有个天大的买卖!干成了,今后咱们兄弟吃香喝辣,升官发财,想要什么有什么!干不成……可能就得准备跑路或者等死了!”
夏威和雷厌水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睡意全无。夏威紧张地问:“李支队,到底啥事?这么严重?”
李国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做掉祁同伟!”
“什么?!”“轰!”
夏威和雷厌水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夏威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雷厌水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李……李支队!你……你疯了?!”夏威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说,“祁……祁同伟?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祁同伟?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动他?那是滔天大罪!是要掉脑袋的!咱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雷厌水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不行!绝对不行!李支队,这……这玩笑开不得!祁书记那是多大的官?动他一根毫毛,咱们都得被碾成齑粉!而且……而且他身边那个侯亮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段多厉害……咱们惹不起啊!”
李国平早就料到两人会是这个反应,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看看你们这点出息!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活该一辈子当个小警察,受穷挨饿!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不懂吗?”
他开始给两人画大饼,语气充满了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