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这是谁的意思吗?是钱书记!钱立均书记亲自交代的!钱书记说了,只要办成这件事,我就是下一任刑侦支队长!
你们俩,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副支队长的位置,跑不了!将来,钱书记站稳了,省厅副厅长、厅长,都不是梦!到时候,权!钱!女人!想要什么没有?想想看,那些以前看不起咱们的人,都得跪在咱们面前摇尾巴!那些以前玩不起的绝色美女,都得主动往咱们怀里钻!这种日子,你们不想过?”
夏威听着听着,眼神开始闪烁,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本性贪婪,对权力和财富有着极强的渴望,李国平描绘的前景,深深打动了他。他舔了舔嘴唇,犹豫着问:“真……真是钱书记的意思?他……他许了这么多?”
“千真万确!”李国平拍着胸脯保证,“钱书记亲口对我说的!还能有假?他现在被祁同伟逼得走投无路了,需要我们帮他铲除这个祸害!这是咱们投靠钱书记、飞黄腾达的最好机会!”
夏威心动了,他一咬牙,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色:“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李支队,我跟你干!”
李国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依旧脸色惨白、犹豫不决的雷厌水:“厌水,你呢?还是不是个带把的?就这么怂了?”
雷厌水内心激烈挣扎。他比夏威更了解祁同伟和侯亮平的可怕,尤其是侯亮平,那个年轻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得让人害怕。
而且,一想到柳依然现在成了钱立均的女人(他还不知道柳已死),他心中就对钱立均有一股莫名的怨气,连带着对为钱立均卖命也有些抵触。
“我……我……”雷厌水支支吾吾,不敢答应。
李国平看他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决定下一剂猛药。他凑近雷厌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挑拨和煽动:“厌水,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柳依然?”
听到“柳依然”三个字,雷厌水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李国平继续道:“我知道你恨钱书记抢了你的女人。
但你想过没有,当初是谁把柳依然送到钱书记床上的?是侯亮平!是祁同伟的头号心腹!没有侯亮平在中间穿针引线,钱书记那么大的官,能知道你雷厌水藏着的娇?
你再想想,侯亮平敢这么干,背后能没有祁同伟的默许甚至指使?你最该恨的,不是钱书记(毕竟钱书记是给了好处的),而是祁同伟和侯亮平这对主仆!是他们把你心爱的女人当成了礼物送出去,是你受了奇耻大辱!”
这番话,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舔舐在雷厌水内心最痛、最屈辱的伤口上!
他想起柳依然的温柔,想起侯亮平那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想起自己被迫“献出”女人的窝囊……一股混合着嫉妒、仇恨和屈辱的邪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脸上肌肉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别说了!李支队!我干!老子要做了祁同伟!还有那个侯亮平!一个都不放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看到雷厌水也被成功煽动起来,李国平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好!这才是我李国平的兄弟!咱们三人联手,精心策划,就不信弄不死他们!来,具体商量一下,怎么动手……”
三人凑在昏暗的台灯下,如同三只嗜血的夜枭,开始密谋起一场针对汉东省顶级实权人物的、惊天动地的暗杀计划。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仿佛有无形的漩涡,正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酝酿、生成,即将把更多的人卷入血腥的泥潭。
而与此同时,省委一号楼那间办公室里,钱立均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笑意。刀,已经递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鲜血染红棋盘的时刻。无论结果如何,这潭水,注定要变得更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