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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射雕与神雕25(1 / 2)

第二十五章杨过拜师

一、春雨与梅

春雨来得悄无声息,却绵密如丝。终南山在这水汽氤氲中变得朦胧,山色空蒙,林木含烟。逍遥别院的青瓦被雨水洗得发亮,檐角挂下的雨帘,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碎玉般洒在廊下的石阶上。

我站在正堂外的长廊下,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手中的暖炉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庭院中央那株百年老梅上——这是逍遥别院落成那年,我和莲花亲手栽下的。二十载春秋,它从一株幼苗长成如今虬枝盘曲的模样。此时花期正盛,粉白的花朵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丽,花瓣随风雨飘落,沾湿了青石板,铺出一片柔和的底色。

今日,是杨过十一岁生辰,也是他正式拜师的日子。

按照这个世界的礼制,男子十一岁束发,算是脱离了童稚,可以开始正式求学了。为此,杨康特意从襄阳赶回,静姝也准备了数月。整个逍遥别院,都笼罩在一种庄重而期待的气氛中。

“白师祖,都准备好了。”

陆乘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见他一身深青色长衫,外罩薄纱氅衣,鬓角已染霜白,但精神依然矍铄。作为逍遥别院的大总管,二十年来他事无巨细,将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今日这场拜师礼,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康儿和静姝到了吗?”我问。

“刚到,正在东厢客房休息。”陆乘风顿了顿,“杨师兄还带了个紫檀木箱,说是给过儿的拜师礼。我让弟子抬到静室去了,他说仪式前要亲自打开。”

我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东厢的方向。算起来,自三年前襄阳之战后,杨康就再没回过终南山。这三年,襄阳一线战事时紧时缓,他身为襄阳参军,肩负守城重任,难得有闲暇。偶尔的来信,也是匆匆数语,报个平安而已。

“过儿呢?”我又问。

陆乘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在自己房间里,说是要‘静心准备’。那孩子,从三天前就开始念叨今日之事,还专门沐浴斋戒,抄了一卷《清静经》。刚才我去看他,见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颇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

我忍不住莞尔。杨过那孩子,自小就与众不同。聪慧过人,三岁能诵诗,五岁能解文;好奇心旺盛,见到什么都想问个为什么,常把别院的讲师问得哑口无言。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性不定,兴趣广泛却难专注,需要耐心引导。

这些年来,我和莲花虽然一直教导他,但都是启蒙性质——教他认字读书,教他辨认草药,教他基础武理,却没有正式收他为徒。如今他十一岁,心智渐熟,是该给他一个系统教育的时候了。

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莲花缓步走来,今日他穿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长衫,衣料是江南特产的云锦,质地柔软,色泽温润。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清隽的面容更显出尘。

“都安排妥当了?”他走到我身边,目光也落在那株老梅上。

“安排好了。”我答道,“不过莲花,你真的决定不直接收他为徒?以过儿的天赋,若得你亲自教导,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是我和莲花反复商议过的事。按常理,杨过是杨康之子,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情于理,都该直接拜在我们门下。事实上,别院里许多弟子也这么认为。但莲花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方案。

“直接收徒,固然能给他最好的教导,但也容易让他产生依赖,限制他的眼界。”莲花的声音平和,却透着深思,“我打算让七位不同专长的讲师各教他一月:文学、医术、机关、算学、农事、律法、武理。七个月后,让他自己选择想学什么。或者,若他愿意,也可以继续学更多。”

“你这是要让他全面接触,然后找到真正的兴趣所在?”我追问。

“不止是兴趣。”莲花转过身,目光深邃,“白芷,你我走过这么多世界,见过太多天才。有些人天赋异禀,却因专攻一门而视野狭窄;有些人博学多才,却因缺乏专精而一事无成。我要让过儿明白,这世间的学问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一项都能造福百姓。医学能救人于病痛,机关能便民于劳作,农事能养人于饥馑,律法能护人于不公,武功能卫人于危难……他需要知道的,不是‘我想学什么’,而是‘我能用所学做什么’。”

这番话让我心中一动。是啊,教育的本质,从来不只是传授技能知识,更是塑造人格,引导价值观。杨过这孩子天赋太高,心性又敏感,若引导得当,将来必成大器;若引导不当,也可能走上歧途。这七个月的试学,看似是让他选择方向,实则是让他看清自己的责任。

“如果他七个月后,说‘我想都学’呢?”我故意问。

莲花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期待:“那我们就都教他。只要他愿意学,有能力学,我们就有责任教。逍遥别院创立二十年,为的就是打破门户之见,让学问互通,让智慧共享。过儿若真有此心,此志,我们该高兴才是。”

雨渐渐小了,从绵密的雨丝变成了稀疏的雨点。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是午时了。那是别院的青铜钟,声音沉厚悠长,能传遍整个山谷。钟声里,弟子们开始陆续往正堂聚集,准备观礼。

二、正堂与仪式

正堂布置得简洁而庄重。

堂内宽敞明亮,四面窗棂大开,可以看见庭院中的雨景。正中墙壁上,挂着逍遥派的标志——一朵盛开的莲花,由七片花瓣组成,每片花瓣颜色不同,代表七门主要学问。莲花下方,是用隶书写的八个大字:“道法自然,仁心济世”,那是莲花亲笔所题。

两侧墙壁上,挂着历代先师的画像。最末一幅,是逍遥子的画像——那是莲花凭记忆绘制的。画中的逍遥子一袭白衣,手持书卷,目光温和而深远。每次看到这幅画,我都会想起那个世界的种种,想起我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堂中央铺着青色的地毯,上面绣着祥云纹样。地毯前设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摆放着香炉、令牌、戒尺、书册等物。香炉里已经点起了沉香,青烟袅袅,给整个正堂添了几分肃穆。

杨康和沈静姝先到了。

三年不见,杨康的变化很大。当年那个在襄阳城头浴血奋战的年轻参军,如今已过而立,脸上多了风霜之色,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坚毅。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显得沉稳干练。只是左臂的动作仍有些滞涩——那是当年夜袭蒙古大营时受的箭伤留下的后遗症。

静姝站在他身边,一袭藕荷色的襦裙,外罩浅青色褙子,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只簪了一支玉簪。她比三年前消瘦了些,但气色尚好,眉眼间的温婉如故。只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比从前深了,那是岁月和担忧共同刻下的痕迹。

“师祖。”杨康见到我们,快步上前,深深一揖。静姝也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莲花扶起他,“这些年,你在襄阳辛苦了。听说去年秋,蒙古军又犯边,战况如何?”

“托师祖的福,守住了。”杨康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历经沙场后的沉稳,“去年十月,拖雷派其子蒙哥率三万骑兵南下,意在试探。我军依城固守,消耗其锐气,待其粮草不继时出击,斩首千余,迫其退兵。如今襄阳防线已加固,百姓也渐安,总算不辱使命。”

“你做得很好。”莲花赞许地点头,“但也要注意身体。我听陆乘风说,你去年冬天旧伤复发,咳了月余?”

杨康笑了笑:“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静姝不放心,非要我回终南山调养。正好过儿拜师,便一道回来了。”

静姝在一旁轻声说:“他总说没事,可夜里咳得睡不着。这次回来,定要请白师祖好好看看,开几副调理的方子。”

“这是自然。”我应道,“待仪式结束,我就为你诊脉。襄阳需要你,但你也得有个好身子才能守城。”

正说着,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杨过师兄到——”

堂内众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杨过走了进来。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初具风骨。他身量比同龄人高些,已快到我的肩膀。今日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衫,衣料是上好的杭绸,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熟悉的黑眼睛。

那双眼睛,遗传自杨康的深邃,又带着静姝的柔和,但更有一种独特的光芒——聪慧、好奇、灵动,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他走进来时,步履稳健,目不斜视,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李师祖,白师祖。”杨过走到我们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又转向父母:“爹,娘。”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比同龄人沉稳。

“过儿长大了。”莲花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听说你这几天都在‘静心准备’,准备了什么?”

杨过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奉上:“过儿写了七篇文章,分别是关于文学、医术、机关、算学、农事、律法、武理的初步理解。自知浅薄,但求师祖指教。”

我和莲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这孩子,居然已经自己做了功课,而且做得如此认真。

莲花接过纸卷,缓缓展开。我凑过去看。

纸是上好的宣纸,纸质细腻,带着淡淡的竹香。字是用小楷写的,工整清秀,笔力已显功底。七篇文章,每篇约二三百字,短小精悍,但思路清晰,见解独到。

关于文学,他写道:“文以载道,字以传心。读《诗经》知先民之情,读《楚辞》感屈子之志,读《史记》明兴衰之理。然文非死物,当与时俱进。今之文章,当记今之事,抒今之情,解今之惑。”

关于医术,他写道:“医者仁心,不止治身病,亦治心病。白师祖教过儿辨百草时曾说,每味药都有其性,用对则救人,用错则害人。过儿以为,学问亦如此,用正则益世,用邪则祸世。故学医先学仁,施药先施心。”

关于机关,他写道:“陆师叔祖曾示过儿以水车模型,言‘机关之妙,在于省人力、便民生’。过儿曾见农户用水车灌溉,省力十倍;用风车磨面,事半功倍。若机关术能推而广之,百姓劳作之苦可减,生计之困可纾。此乃真学问。”

关于武理,他写得最动情:“武功高低不在杀伤,而在守护。爹守襄阳,用武功护一城百姓;郭伯伯行侠江湖,用武功助孤弱之辈。过儿幼时见爹受伤归来,曾惧武功之凶险。今乃知,凶险不在武功,而在用武之人。愿学武,不为称雄,不为扬名,只为护所当护之人,守所当守之义。”

每一篇都言之有物,看得出是经过认真思考,而非敷衍之作。

莲花看完,抬头看向杨过,目光深邃:“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杨过点头,但随即补充,“但有些观点是和爹娘讨论过的,有些是请教过别院的师兄师姐的。比如机关篇,陆师叔祖曾给我讲过鲁班造锯的故事;律法篇,陈夫子给我讲过《唐律疏议》的体例。过儿不敢贪功。”

“懂得请教,很好。”莲花将纸卷递还给他,“学问之道,在传承,在交流,在切磋。你能博采众长,又能形成己见,这很难得。不过过儿,纸上得来终觉浅。接下来的七个月,你会跟着七位讲师学习,亲自实践。到时候,你的想法可能会改变,也可能会深化。”

“过儿明白。”杨过郑重地说,“所以过儿更期待接下来的学习。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知百家言,也要亲身体验。”

午时三刻,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堂内已经坐满了观礼的弟子,约有百余人。前排是别院的讲师和资深弟子,后排是年轻的学子和杂役。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注视着堂中央。

按照逍遥别院的规矩,正式拜师需要经过三道程序:一拜天地,以示敬畏自然;二拜先师,以示传承有序;三拜师长,以示尊师重道。

陆乘风作为司仪,朗声宣布:“逍遥别院第八代首徒拜师仪式,开始——”

杨过走到堂中央的青毯上,面向门外。此时雨已停,云层散开,一束阳光穿透云隙,正好照在庭院中那株老梅上,将湿漉漉的花瓣映得晶莹剔透。

“一拜天地——”陆乘风的声音浑厚悠长。

杨过整理衣襟,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拜。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触地。起身时,目光清朗,神色肃穆。

“二拜先师——”

他转过身,对着墙上历代先师的画像,再次深深一拜。当他抬起头时,目光在逍遥子的画像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化为敬意。

“三拜师长——”

这一次,他转向我和莲花,第三次跪下。这一次的跪拜格外郑重,他双手按地,额头贴在手背上,停留了三息才起身。

“弟子杨过,今日拜入逍遥门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正堂中清晰响起,“愿学仁心仁术,济世救人;愿守逍遥之训,道法自然;愿承先师之志,继往开来。请师长教诲。”

话音落下,堂内落针可闻。

莲花走上前,从长案上取过一枚逍遥令牌。这令牌是用青玉雕成,正面刻着“逍遥”二字,背面刻着终南山的地形图。在阳光下,令牌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令代表逍遥弟子的身份,也代表责任。”莲花将令牌放在杨过手中,“持此令者,当守规矩、行善事、护百姓、传正道。你可能做到?”

“能。”杨过双手接过令牌,声音坚定。

我则从案上取过一本手抄的册子,递给他。册子封面用楷书写着《逍遥入门守则》,里面记录的是逍遥别院的规矩、理念、期望,以及一些基础的行事准则。这是我和莲花花了数月时间共同编写的,字字句句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

“这是我和你李师祖共同编写的。”我说,“里面记录了逍遥别院的立院之本、为学之道、处世之则。你要仔细阅读,认真践行。学问可以慢慢学,但立身之本,要从一开始就树正。”

“是。”杨过接过册子,小心地收进怀中。

陆乘风再次开口:“礼成——”

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弟子们纷纷起身祝贺,几位与杨过相熟的年轻弟子更是兴奋地欢呼起来。杨康和沈静姝眼中都闪着泪光——他们的孩子,今天正式踏上了求学的道路,而引领他的,是他们最敬重的人。

三、七艺启蒙

午宴过后,杨过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文学。

讲师是别院里学问最渊博的陈夫子,名文渊,字子深,今年六十有三。他是前朝进士,因不满官场腐败而辞官归隐,后被莲花请来别院任教,已有十五年。陈夫子学问渊博,经史子集无所不通,更难得的是思想开明,不泥古,不守旧。

授课地点在别院的“明理斋”。这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四面书架直达屋顶,藏书万余卷。窗前摆着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备,还有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清香淡雅。

陈夫子并没有急着教杨过经史子集,而是先请他坐下,让童子奉上清茶,然后问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的问题:

“过儿,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

杨过捧着茶盏,沉思片刻,答道:“《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朱子注解:‘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故读书当为明理、修身、治国、平天下。”

这是标准答案,四平八稳,无可挑剔。

但陈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微笑着摇头:“这是圣贤之言,自然不错。但我要问你的是,你自己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抛开圣贤教导,抛开父母期望,只问你自己。”

这个问题让杨过沉默了。他捧着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窗外,雨后的终南山青翠欲滴,几只山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书房里,只有茶香袅袅,和书卷特有的陈旧气息。

良久,杨过才缓缓开口:“为了不愚昧。”

陈夫子眼睛一亮:“说下去。”

“为了能看懂这世界。”杨过的声音渐渐清晰,“我小时候,看天看地看山看水,只觉得美,却不懂为什么美。读了些书后,才知道‘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才知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书里的文字,给了我看世界的眼睛。”

他顿了顿,继续说:“也为了能让别人看懂我。有时候心里有很多想法,很多感受,但说不出来,别人就不懂。读了书,学了文,就能用文字表达自己,让别人明白我在想什么,感受什么。这样,就不孤单了。”

这个答案让陈夫子拍案叫绝:“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读书不是为了掉书袋,不是为了炫耀学问,而是为了沟通——与古人沟通,与今人沟通,与天地万物沟通。你能看到这一层,已胜过许多皓首穷经的老学究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诗经》:“从今天起,我不教你死记硬背,不教你八股文章。我教你如何通过文字,理解这世界,也表达你自己。我们读《诗经》,不只为知其义,更为感其情;读《史记》,不只为记其事,更为悟其理;读诸子,不只为明其说,更为启其思。”

杨过的眼睛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过白天跟着陈夫子学习,晚上则来我和莲花居住的“清心阁”,汇报当日的收获。

第一晚,他来时眼中还带着兴奋的光:“今天夫子教我读《诗经》,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这是孔夫子的话。但夫子让我自己想,诗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怎么想?”莲花饶有兴趣地问。

杨过想了想,说:“我觉得,诗最重要的是‘可以通’——通人情,通世情。比如《关雎》写男女思慕之情,《采薇》写戍边思乡之苦,《硕鼠》写百姓怨怼之愤。读这些诗,我好像能看见古人的样子,能听见他们的叹息,能理解他们的处境和心情。这样,虽然隔着千百年,但好像能和他们对话。”

我和莲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这孩子确实有悟性,能读到文字背后的东西,能感受文字传递的情感。

随着学习的深入,杨过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他开始提出问题,有时甚至挑战经典。

一天晚上,他来时眉头微皱:“李师祖,白师祖,今天读《孟子》,有一段话我不太明白。”

“哪一段?”我问。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杨过背诵着,“孟子说,如果王说‘何以利吾国’,大夫就会说‘何以利吾家’,士庶人就会说‘何以利吾身’,这样上下交征利,国家就危险了。”

“你觉得不对?”莲花问。

“不是不对,”杨过斟酌着词句,“我只是觉得,孟子把‘利’和‘仁义’完全对立了。可我觉得,有时候‘利’和‘仁义’并不矛盾。比如推广水车,对百姓有利,对国家也有利,这难道不也是仁义吗?如果一味否定‘利’,会不会让人不敢做事?”

这个问题问得深刻。莲花沉吟片刻,才回答:“你的思考很有价值。孟子所处的时代,诸侯争霸,唯利是图,所以他要强调仁义,矫枉过正。但你的想法更贴近实际——真正的仁义,应该让百姓得利,让国家得利。关键不在于要不要‘利’,而在于为谁谋‘利’,如何谋‘利’。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没有盲从书本,这很好。”

杨过听了,眉头舒展,眼中又恢复了光彩。

一个月很快过去。结业那天,陈夫子给杨过的评价是:“杨过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读书能入能出,既能深入文本,又能联系实际。更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于书本,常能举一反三,提出独到见解。若能持之以恒,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建议后续学习,多给实践机会,让学问落地生根。”

第二个月,轮到我教授医术。

我没有急着教他复杂的医理药方,而是先带他上山采药。我认为,一个好的医者,首先要认识药材,了解它们的生长环境,感受它们与天地的联系。

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杨过和两个药童出发了。我们走的是一条少有人知的山道,道旁古木参天,藤萝缠绕,露水打湿了衣襟。

“过儿,你看这株金银花。”我指着一丛攀援在岩石上的植物。此时正值花期,白色的花蕾和黄色的花朵相间,在晨光中格外娇嫩。

杨过蹲下身仔细观察:“白师祖教过,金银花,又名忍冬,因它能凌冬不凋而得名。花初开时白色,后转黄色,故有金银之名。性甘寒,归肺、心、胃经,能清热解毒,疏散风热。”

“记得很清楚。”我赞许道,“但你知道它什么时候采摘药效最好吗?”

“这个我也知道!”杨过眼睛一亮,“要在花蕾期采摘,最好是清晨露水干后,太阳未烈时。这时花蕾饱满,有效成分含量最高,且采摘后易于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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