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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射雕与神雕26(1 / 2)

第二十六章古墓缘深

一、后山疑踪

终南山的初夏总是来得格外温柔。山间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溪涧水声潺潺,林间已是一片新绿。药圃边的石蒜开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我坐在药圃边的青石凳上,手里整理着新采摘的金银花。这些金银花是清晨露水干后采的,花蕾饱满,色泽金黄相间,药性最佳。我将它们仔细铺在竹筛上,筛去杂质,准备阴干后入库。

可我的心思并不全在这些药材上。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后山的方向——那片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区域。

三天了。

杨过那孩子,已经在后山待了整整三天。

临行前,他来向我辞行,说是要去采集一种名为“七星草”的罕见草药。据医书记载,七星草只生长在终南山深处的峭壁岩缝中,喜阴畏阳,七月开花,八月结果,全草可入药,主治内伤淤血,对经脉损伤有奇效。

“白师祖,医书上说七星草的采摘时机极为讲究,需在晨露未干、日头未出时进行。”杨过当时说得头头是道,“而且生长之地往往险峻,一次可能采不到足够数量。所以弟子想多待几日,仔细寻找。”

我自然是准了,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充足的干粮、药品和防身工具。这孩子自从正式拜师后,学习极其刻苦,七艺兼修的压力虽大,他却总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偶尔出去采药、实践,也是好事。

但以我对那孩子的了解,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杨过从小就好奇心重,对未知事物总有一股执着的探究欲。这些年,他跟着陆乘风学习机关术,造诣渐深,常常能提出连陆乘风都赞叹不已的奇思妙想。而终南山深处,恰好有一处地方,对任何机关术爱好者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林朝英留下的古墓。

“又在担心过儿?”

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平和。他刚巡视完学堂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卷新编的《逍遥医典》教材,那是我们为下一批弟子准备的。初夏的阳光透过廊檐,在他青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把筛好的金银花倒入竹篓,叹了口气:“不是担心,是……好奇。你知道那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这次主动要求去后山采药,还特意强调‘可能需要几天’,这不像是寻常采药。”

莲花在我身边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青瓷茶盏,啜了一口:“今早陆乘风来找我,说过儿走前特意去‘巧工坊’借了全套的机关工具——不仅仅是常用的锯凿锉刨,连那些专门用于破解精巧机关的‘探龙针’‘九曲钩’都借走了。”

“探龙针?九曲钩?”我心中一紧,“那些是用来探测和开启古墓机关的特殊工具!”

“正是。”莲花放下茶盏,目光也望向云雾缭绕的后山,“他还问了陆乘风一些关于古墓机关的问题,比如‘连环水机关的破解关键在哪里’‘石壁暗门的承重结构如何’。”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果然是冲着古墓去的。”

林朝英的古墓,在终南山是个传说。那位百年前的女宗师,不仅武功盖世,更精通机关、医药、琴棋书画。她晚年隐居终南山,建造了一座庞大的地下陵墓,其中机关重重,阵法精妙。传闻墓中不仅藏有她的武功秘籍、医书典籍,更有无数精巧绝伦的机关设计。

但古墓的入口极其隐秘,百年来无数人寻找,皆无功而返。只有少数机缘巧合之人曾误入其中,但要么困死在内,要么出来后三缄其口。久而久之,古墓成了终南山最神秘的所在。

“以过儿现在的机关术造诣,若是小心些,也许真能找到入口。”莲花沉吟道,“但他毕竟只有十一岁,古墓中的凶险,远超他的想象。”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乘风急匆匆地跑来,这位向来沉稳的大总管,此刻脸上竟带着少见的焦急之色。

“二位师祖!后山方向有信号!”他喘着气,指向西北方。

我和莲花同时站起:“什么信号?”

“求救信号!”陆乘风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镜——这是逍遥别院特制的传讯工具,镜面经过特殊处理,能在阳光下反射出特定频率的光线,用于远距离通讯。

镜面上,隐约可见三个短促的光点闪烁,接着是两个长光点,然后又是一个短光点。

“三短、两长、一短……”莲花迅速解读,“是通用的求救信号,但不是逍遥别院的紧急信号。”

逍遥别院有自己的一套信号系统,分七个等级。最紧急的是“七星连闪”,意味着生死存亡;而通用的求救信号,则表示需要帮助,但情况不算致命。

“是过儿。”我立即判断,“他发出通用信号,说明遇到了麻烦,但不至于危及生命。可能被困住了,或者受伤了。”

“走。”莲花当机立断,“陆乘风,你带几个精通机关的弟子,带上全套工具。白芷,你准备外伤和解毒药品,古墓里可能有毒虫毒气。”

“要不要多带些人?”陆乘风问。

“不必。”莲花摇头,“古墓入口隐秘,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就我们几个,速去速回。”

半个时辰后,我们一行七人已经站在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前。

这里地势极其险峻,三面环崖,只有一条隐秘的小径可以进入。谷中古木参天,最大的几棵松树怕是有数百年树龄,树干粗壮得需三人合抱。藤萝密布,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

“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陆乘风指着一棵老松树。

我们走近查看,树干上刻着一个不太显眼的标记——一朵简化的莲花,只有三片花瓣。这是逍遥别院的暗号,意思是“我在此处,情况可控”。

莲花仔细查看了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处苔藓。忽然,他蹲下身,拨开一片厚厚的落叶。

落叶下,露出几道新鲜的划痕。

“是过儿的标记。”莲花说,“他在这里停留过,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左侧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

那石壁长满青苔,与周围山体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特别。但莲花走上前,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寸寸抚过石壁表面,像是在阅读盲文。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石块上。

“找到了。”

他运起内力,轻轻按下石块。石壁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然后,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中,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洞口。

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古墓入口。”莲花沉声道,从弟子手中接过火把,“大家小心,跟紧我。陆乘风,你殿后。白芷,你走在我身后。”

火把的光芒驱散了洞口处的黑暗,但也只能照亮前方两三丈的距离。我们依次进入洞内,石壁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天光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火把跳动的火焰提供着有限的光明。

通道狭窄而曲折,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山岩,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符咒或图腾。地面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那是积水和苔藓被踩踏的声音。

走了约莫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变宽了。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折断的箭矢。箭杆已经腐朽,但箭头依然锋利,在火把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过毒。墙壁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正是弩箭的发射口。

“暗箭机关。”陆乘风蹲下身检查一支断箭,“已经触发了。看箭矢散落的方向,是从前方射来的,说明触发机关的人在往前走。”

“是过儿。”莲花判断,“他触发了机关,但成功躲过了。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潮湿,隐约能听到流水的声音。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下,另一条路则水平延伸。

莲花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在火把的光照下,可以看见左边通道的地面上有浅浅的脚印,而右边通道则干干净净。

“过儿走了左边。”莲花说,“但你们看——”

他指着左边通道入口处的地面。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机关触发板。”陆乘风倒吸一口凉气,“过儿踩中了,但机关没有发动。要么是他运气好,要么……”

“要么是他发现了机关,并做了处理。”莲花接口道,“我更倾向于后者。继续走,但要加倍小心。”

我们选择左边通道,小心翼翼地避开那片可疑区域。通道越来越窄,顶部也开始降低,需要低头才能通过。流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停下!”莲花低喝。

所有人立即停住脚步。莲花将火把向前伸了伸,光芒照亮了前方三丈处的地面——那里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每块石板大小相同,排列成整齐的网格。

“九宫格。”莲花眉头皱起,“林朝英前辈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种古老的机关术都用上了。”

“九宫格?”一个年轻的弟子疑惑地问。

“一种基于数术的机关。”陆乘风解释道,“你看,地上这些石板,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其实每块石……只有按照特定的顺序走,才能安全通过。”

“那正确的顺序是什么?”我问。

莲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每一块石板。他的目光在石板上缓缓移动,像是在计算什么。良久,他才开口:

“这些石板看似相同,但仔细看,边缘的磨损程度有细微差异。经常被踩踏的石板,边缘会更光滑一些。”

他指着从左数第三列、从上数第二块石板:“这块石板边缘最光滑,应该是起点。”又指向斜对角的一块,“那块次之,应该是第二步。”

就这样,他一块块指过去,竟然找出了完整的行进路线——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复杂的“之”字形路径。

“我先走。”莲花说,“你们跟着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能错。”

他纵身跃起,轻飘飘地落在第一块石板上。石板纹丝不动。他稍作停留,确定安全后,才踏出第二步。

我们依次跟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踏错一步。短短三丈的距离,我们走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通过九宫格区域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我们面前,洞顶垂下千万年形成的钟乳石,在火把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地上有一条暗河缓缓流过,水声潺潺。而溶洞的中央,一个少年正狼狈地站在齐腰深的水中,身边散落着各种机关零件和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过儿!”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杨过猛地转过头,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尴尬,还夹杂着一丝羞愧:“李师祖,白师祖……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样子确实狼狈:月白色的长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下摆沾满了泥浆。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黑灰,像是被烟熏过。但眼睛依然明亮,精神看起来还好,应该没有受伤。

“你说呢?”莲花又好气又好笑地从岸边跃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天不归,还发了求救信号。要不是我们发现得及时,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安家了?”

杨过讪讪地挠挠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孩子:“我本来只是想看看古墓的机关,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走到水边,仔细观察他的情况。水不算深,刚到他的腰部,但水流湍急,他必须用力站稳才不被冲走。

“没想到这里的机关这么精妙。”杨过的眼睛亮了起来,即使身处困境,提到机关术时依然充满热情,“白师祖您看,这个溶洞的整个布局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系统!暗河是动力源,钟乳石是传动部件,连水流的走向都被精心设计过!”

他指着水中的一处石台:“那个石台是整个系统的控制中枢,我本来想研究一下它的结构,结果不小心触发了……”

“触发了‘水困阵’。”莲花接口道,他的目光在溶洞中扫视,神色越来越凝重,“林朝英前辈的得意之作。一旦触发,水位会不断上涨,直到淹没整个溶洞。过儿,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一天半。”杨过老实交代,“我试了很多方法,但水位一直在慢慢上涨。最后没办法,才发了求救信号。”

莲花环顾四周,快速计算:“这个溶洞大约十丈见方,按现在的上涨速度,最多还能撑一天。过儿,你破了几个机关了?”

杨过指着水中的几处:“已经破了七个外围机关,但核心的那个——”他指向那个石台,“那个我不敢轻易下手。它的结构太复杂了,我研究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莲花跃入水中——他的轻功极佳,踏水而行,只在河面留下浅浅的涟漪。他游到石台边,仔细查看上面的结构。

这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台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个可旋转的圆盘,圆盘上有八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石台侧面则布满了齿轮、连杆、滑轨等机械部件,浸泡在水中,已经有些锈蚀。

“这是‘八卦锁’的变种。”莲花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但不是普通的八卦锁。你看这里——”他指着圆盘边缘一处细微的裂纹,“这里原本应该有一道刻痕,但现在被人为磨平了。”

“被人改动过?”杨过惊讶道。

“不止一处。”莲花的手在石台侧面摸索,“这个齿轮,齿数不对;这根连杆,长度短了一分;还有这个滑轨,角度偏移了……整个机关的核心部分都被人改动过。”

“谁会做这种事?”我问。

莲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检查。忽然,他脸色一变:“不对!这不是简单的改动,这是故意设置的陷阱!改动后的机关,一旦被破解,反而会触发更致命的杀招!”

“什么杀招?”陆乘风在岸边紧张地问。

莲花抬起头,望向溶洞顶部:“你们看那些钟乳石。”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溶洞顶部垂下的钟乳石密密麻麻,长短不一,最长的几乎要触碰到水面。在火把光下,可以看见其中几根特别粗大的钟乳石根部,隐约有金属的反光。

“那些钟乳石被改造过。”莲花声音凝重,“内部填充了火药或者别的什么。一旦机关被错误破解,它们就会断裂坠落。以这个高度和重量,整个溶洞都会崩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杨过的脸色更是惨白:“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破了七个外围机关,会不会……”

“暂时不会。”莲花安抚道,“外围机关和核心机关是相对独立的。但你现在不能继续破解,也不能离开。因为水位还在上涨,你必须找到正确的解法。”

他重新审视石台,眉头紧锁:“改动这个机关的人,是个高手。他不仅懂得机关术,更懂得人心。他知道如果有人能破除外围机关,必定会尝试破解核心。所以他设下这个陷阱,让破解者自以为成功时,迎来灭顶之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能不能强行把过儿救出来?”

莲花摇头:“不行。你看水中。”

他指向暗河的水面。在火把光的照射下,可以看见水中有许多细密的金属丝线,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杨过正好被困在网中央。

“这是‘天罗地网’。”莲花解释,“一旦有人试图从外部救援,或者被困者试图强行突围,这些丝线就会触发顶部的机关。到时候,落下的就不只是钟乳石了。”

溶洞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暗河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从钟乳石滴落的水滴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溶洞的另一端传来: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古墓?”

二、古墓传人

那声音来得突兀,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石壁反射的回音,更添几分空灵幽冷。

我们齐齐循声望去。

溶洞对岸,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少女。

她看起来和杨过年纪相仿,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量未足,却已显亭亭之姿。一身素白襦裙纤尘不染,在昏暗的溶洞中仿佛自带光华。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容貌是极清丽的,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终年不化的寒冰,清澈,却毫无温度。

她手里握着一把剑。剑鞘古朴,剑柄缠着白色的丝线。虽然剑未出鞘,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剑气。

杨过眼睛一亮,竟忘了自己身陷困境:“你就是古墓的主人?”

少女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她的眼神很特别,不是警惕,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漠然的审视,像是在看几件没有生命的物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莲花正在检查的石台上。

“你们触发了水困阵。”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要么破解,要么死。”

这话说得冷酷,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莲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少女。他的目光温和而包容,与少女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姑娘是林朝英前辈的传人?”莲花问,语气恭敬。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惊讶,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你知道家师祖?”

“曾听先师提起过。”莲花站起身来,水珠从他青衫上滴落,在暗河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先师对林前辈推崇备至,说她不仅是武学宗师,更是机关、医药、琴棋书画的全才。这水困阵设计精妙,暗合五行八卦,又因地制宜,利用天然溶洞的地形水文,实乃巧夺天工之作。”

这番话显然打动了少女。她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虽然依旧冰冷,但至少不再那么戒备。

“你师父是谁?”她问。

“先师道号逍遥子。”莲花答道,“他老人家云游四海,多年前已仙逝。临终前曾叮嘱弟子,若有机缘到终南山,当拜谒林前辈遗迹,以示敬意。”

少女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话。然后,她纵身一跃——这一跃轻灵飘逸,如白鹤凌空,足尖在几处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间,已经飘然落在我们所在的岸边。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她的模样。确实是个极美的少女,但那种美是冷的,静的,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美则美矣,却少了鲜活的人气。

她走到水边,仔细看了看石台上的机关,又看了看莲花指出的改动痕迹。渐渐地,她的眉头蹙了起来——这是她脸上出现的第一个明显的表情变化。

“确实被改动了。”她确认道,然后抬头看向莲花,“你能修复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莲花说,“而且需要原本的部件。改动者换掉了一些关键零件,用劣质品替代。这些替代品勉强能维持机关运行,但一旦被触动,就会彻底失控。”

“我知道原部件在哪里。”少女说,“但那里也有机关守护。”

杨过这时忍不住插话:“我可以帮忙!我学过机关术!”

少女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审视。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杨过——之前她的目光要么扫过,要么略过,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你破解了外面的七个机关?”她问。

“是。”杨过点头,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骄傲和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我没想到第八个被改动了,所以……”

“所以被困住了。”少女接过话,语气依然平淡,“不过你能破解七个,说明你的机关术还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些擅闯者强。”

“之前还有人闯进来过?”我问。

“偶尔。”少女说,“每年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大部分连第一道机关都过不了,少数能走到这里,但都死在水困阵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话里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姑娘一个人守在这里?”莲花问。

“是。”少女点头,“师祖仙逝后,古墓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你师叔呢?”杨过好奇地问,“医书上说,林前辈晚年收了两名弟子,一名姓林,一名姓李。姓林的应该就是你师父,那姓李的……”

“她走了。”少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们都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三年前走的。她说古墓太冷清,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走之前,她改动了这里的机关,说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

这话里信息量很大。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大概:古墓原本有两个人,师叔李莫愁(我们后来知道她的名字)耐不住寂寞,离开了。离开前,她改动了机关,表面说是为了保护古墓,实际上恐怕是为了困住这位师侄,让她无法离开,或者让外人无法进入。

“你师叔改机关时,你在场吗?”莲花问。

“不在。”少女摇头,“那天她说要去采药,让我在药圃等她。等我回来,她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封信。信上说机关已改,让我小心,不要轻易触动。”

“然后你就一直一个人守着古墓?”杨过的声音里带着同情。

“嗯。”少女应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修复机关,救你出来。”

她转身看向莲花:“原部件在‘机巧室’,从这里过去要经过三道机关。你们跟我来,但动作要快。水位虽然暂时稳住了,但随时可能再次上涨。”

我们一行人跟着少女,从溶洞的另一条通道离开。这条通道比来时的更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打磨光滑的青石,上面刻满了图案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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