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人声稍减。
灯光昏暗。
男孩在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停下。
背对着新八,似乎松了口气。
他开始低头清点手里的“收获”。
——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几枚硬币。
“喂,小子。”
新八出声。
男孩浑身一僵。
猛地转过身。
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手下意识地将钱往身后藏。
眼神里充满警惕和一丝恐慌。
“你、你是谁?”
“想干什么?”
“刚才的事,我看见了。”
新八尽量让语气平缓。
“偷东西是不对的,而且很危险。”
“把钱还回去。”
“跟我去……嗯,找个地方好好说说。”
他不想直接把孩子扭送真选组。
那眼神里的恐惧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少管闲事!”
男孩低吼。
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他突然将手里的钱朝着新八脸上一扔。
转身就想跑。
但他低估了新八的运动神经。
——虽然也不怎么样。
——和决心。
新八侧身避开纸币。
一个箭步上前。
抓住了男孩的手腕。
“别跑!”
“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
男孩挣扎。
力气不小。
拉扯间。
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但边角磨损得厉害的信封从男孩怀里掉了出来。
落在地上。
男孩脸色大变。
挣扎得更厉害了:
“还给我!”
新八瞥见信封上似乎有字。
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男孩趁他分神。
狠狠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新八吃痛松手。
男孩捡起信封就想跑。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一堆木箱上传来:
“哟,新吧唧。”
“抓个小偷都这么费劲?”
“你的眼镜是用来装饰吐槽的吗?”
银时不知何时蹲在了箱堆上。
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香蕉。
死鱼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
神乐也从他身后冒出来。
嘴里鼓鼓囊囊:
“新八,需要帮忙打晕他吗阿鲁?”
“我带了醋昆布味的闷棍阿鲁。”
男孩看到又多了两人。
尤其是银时那副不好惹的懒散模样和神乐非人的气息。
彻底僵住了。
他攥着信封。
后退两步。
背抵着纸箱。
无路可退。
“银桑,他……”
新八揉着小腿。
银时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男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
“祭典上这么多人。”
“为什么偏偏挑这种时候干这种活?”
“缺钱买糖?”
“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男孩紧紧护住的信封上。
“有更着急用钱的地方?”
男孩咬着嘴唇。
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带着倔强和绝望的眼睛瞪着银时。
银时挠了挠头。
忽然伸手。
速度快得男孩根本反应不过来。
轻轻抽走了那个信封。
男孩惊叫一声扑上来抢。
被银时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嗯?”
“‘关于吉原现状及请求变革的申诉书’……”
“致‘新征幕府石川文大人’……”
“嚯。”
银时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眉毛挑了一下。
“署名……晴太?”
他打开信封。
抽出里面工整但稚嫩的手写件。
快速浏览起来。
晴太——男孩的名字——面如死灰。
挣扎也停了。
仿佛认命般垂下头。
银时看着申诉书。
脸上的懒散渐渐收敛。
他看到了“永夜”。
“母亲日轮”。
“强迫”。
“没有选择”。
“申诉多次无人回应”……
这些词句组合在一起。
勾勒出的画面并不陌生。
那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是连新政府的光辉似乎也尚未彻底穿透的厚重阴影。
“你叫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