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的儿子?”
银时合上申诉书。
看着男孩。
晴太猛地抬头。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希冀:
“你……你知道我母亲?”
“听说过‘吉原的太阳’。”
银时把申诉书塞回信封。
递还给晴太。
“所以,你写这个,递上去,没人理你?”
晴太接过信封。
紧紧抱在怀里。
声音低了下去:
“我试过……”
“通过澄夜姐姐,通过净庭的人。”
“把申诉书递到那个叫石川的大人那里。”
“可是……一直没有回音。”
他抬起头。
眼圈发红。
“母亲还在那里……”
“吉原还是老样子。”
“我、我没有办法了……”
“他们说,想要改变,想要救母亲出来。”
“需要很多很多钱……”
“去打点,去疏通,或者……雇厉害的人。”
声音带上了哭腔。
却又强行忍住。
“祭典人多……好下手。”
“我想攒钱……”
新八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怀里那张乐谱上的「タスケテ」。
吉原内部,确实有人在绝望求救。
而外面。
这个叫晴太的孩子。
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银时挖了挖耳朵。
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打算靠偷祭典游客的钱。”
“去攒够‘拯救吉原太阳’的资金?”
“小子,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靠偷零钱偷到猴年马月?”
他顿了顿。
瞥了眼申诉书。
“而且,你这申诉书写得……啧。”
“条理还挺清楚,比某些大人强多了。”
晴太愣住。
不明白银时是什么意思。
“我说啊。”
银时把剩下的巧克力香蕉塞进嘴里。
含糊地说:
“你这事,靠偷是没用的。”
“靠等那些官老爷‘慢慢处理’,估计也够呛。”
他拍了拍晴太的肩膀。
力道不重:
“不过嘛……”
“算你运气好,撞到的是万事屋。”
“我们刚好……对吉原那边有点‘兴趣’。”
“也接各种乱七八糟的委托。”
“拯救妈妈和改变家乡这种剧本。”
“虽然老套了点——”
银时咧嘴一笑。
“但报酬如果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晴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真、真的吗?”
“你们愿意帮我?”
“可是……我、我现在没有钱……”
“可以赊账。”
银时咧咧嘴。
“或者,用别的抵。”
“比如……你对吉原内部的了解。”
“你母亲现在的具体情况。”
“这些情报,有时候比钱更有用。”
新八有些担忧:
“银桑,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而且祭典还没完,甜品大赛你……”
“安啦安啦。”
“甜品大赛正赛还没开始呢。”
银时看了看依然喧闹的棚区方向。
“先把这小家伙带回去,问问清楚。”
“祭典还长着呢,冠军跑不了。”
他转向晴太:
“小子,先跟我们回万事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大概)。”
“至少比那些收了钱不办事的官老爷靠谱点。”
晴太看着银时。
又看看新八和神乐。
——神乐正友好地递给他一根醋昆布。
犹豫了一下。
最终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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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晴太。
准备悄悄离开这片杂物区,返回万事屋。
祭典的声浪重新涌入耳膜。
欢乐依旧。
但此刻,这欢乐仿佛隔了一层玻璃。
他们手中。
已经握住了一把可能敲碎某个黑暗世界的钥匙。
尽管这钥匙本身,还只是一个绝望孩子的希望。
和一篇石沉大海的申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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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两个穿着普通祭典浴衣、但眼神锐利的男人出现在杂物区边缘。
他们仔细检查着地面和纸箱。
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
“目标接触了那个男孩,带走了。”
“男孩身份?”
“疑似吉原相关。上报。”
“明白。”
简短的低语后。
两人也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祭典的灯笼。
照亮了无数笑脸。
也照出了些许悄然移动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