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城中心,“新征幕府”行政中枢。
高耸的围墙与笔挺的卫兵,与歌舞伎町的散漫隔着不止十条街的距离。
然而,对于并非第一次来的万事屋三人组而言,这套肃穆流程带来的不适感,更多是心理上的。
“所以说,不管来几次,都觉得这里的空气里飘着的不是灰尘,是‘规矩’两个字。”坂田银时双手插兜,对着门岗卫兵打了个哈欠,死鱼眼耷拉着,“喂,小哥,还是老流程吧?‘民间协作观察员’,万事屋阿银,预约了石川文书长喝茶。”
卫兵显然认得这张懒散的脸和那头醒目的天然卷,眼神里闪过一丝“怎么又是你们”的无奈,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核对手中终端上的名单。
确实,今早的访客名录里有他们,备注正是“民间协作观察员,事务性约谈”。
“身份确认。请进,石川大人已在‘玄葵间’等候。”卫兵侧身放行,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
“看吧新吧唧,熟客待遇。”银时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不忘回头对卫兵挥挥手,“辛苦了小哥,下次换班记得去登势酒馆,报阿银我名字打九九点九折。”
“银桑,那种折扣根本不存在吧!而且不要给卫兵大哥添乱啊!”志村新八推着眼镜吐槽,但还是快步跟上。
神乐嚼着激辛醋昆布,被辣得嘶嘶吸气,东张西望:“这次走廊里摆的花好像换过了阿鲁,比上次那盆难看。”
他们轻车熟路地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民间协作观察员”这个头衔虽然古怪,但确实给了他们一定的通行权限和汇报渠道。
在通往“玄葵间”的最后一段廊下,他们遇到了熟人。
池田朝右卫门,正从另一条岔路走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深色劲装与灰色羽织,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万事屋三人,她脚步略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哟,灰刃小妹,巡逻呢?还是刚砍完人回来?”银时随口调侃。
灰刃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石川大人在等你们。关于吉原的线索汇总与风险评估备案,需形成正式文书。”
她显然已经知晓他们的来意,并且此事已被列入正式流程。
“将军大人已知悉此事轮廓。”
说完,她便继续向前走去,方向似乎是影通常所在的核心区域。
“啧,还是这么言简意赅。”银时掏掏耳朵。
三人来到“玄葵间”。
这是一间兼具会客与小型会议功能的和室,陈设简朴严谨。
茶几上,惯例地摆放着一碟精致的和果子,旁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次的点心看起来不错阿鲁!”神乐眼睛一亮,径直坐到茶几旁,但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向银时和新八。
多次来往,他们都知道这里的点心通常可以吃,算是某种不成立的惯例。
“吃吧吃吧,反正摆出来就是给人吃的。”银时瘫坐在软垫上,自己先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嗯……豆沙馅甜度适中,不愧是公家特供。新吧唧,你也尝尝,补充点糖分好应付石川老头的话痨。”
新八无奈地摇摇头,也坐了下来。
他心思并不在点心上,怀里那份汇总了晴太信息、香粉袋分析、乐谱、源外数据、阴阳术结论和沟鼠组碎片的简易报告,沉甸甸的。
没过多久,拉门被拉开。
先进来的是抱着一叠文件、表情一丝不苟的石川文。
“诸位久等了。”他扶了扶眼镜,在对面坐下,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关于你们此前通过非正式渠道提及的,对吉原‘传统文化艺术特区’的若干疑虑与民间调查所得,根据《临时协作备忘》第七条,现进行正式记录与风险评估备案。请陈述。”
银时对新八使了个眼色。
新八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开始条理清楚地陈述他们所掌握的所有线索、信息之间的关联,以及晴太的委托诉求。
他刻意略去了晴太目前的藏身细节,但强调了其救母动机的迫切性与情报价值,并点出几处可疑的能量反应与情感信号异常区域。
石川文听得非常仔细,不时在文件上记录,偶尔提问确认细节。
他的态度专业而审慎,反复提及“程序正义”、“证据链完整性”、“风险评估阈值”等术语。
过程有些枯燥,但确实在将万事屋的“民间发现”向“正式关切”转化。
“综上,”新八最后总结道,“我们认为,吉原特区存在系统性伪装,其内部可能涉及大规模的人身控制、意志剥夺及非法拘禁,且情况可能比表面看到的更为紧急。”
石川文合上笔记,眉头紧锁:“信息关联性确有可疑之处,民间情绪与部分技术读数也指向异常。然而,”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肃,“吉原已是登记在册的合法自治特区,受《特区条例》保护。其所呈现的表面合规性,是目前法律框架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