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的各项章程差不多敲定,所有细节都已梳理妥当,只待吉日开启选秀大典。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随之传开。
芬儿跑进来禀报时,宁纾正在启祥宫中摆弄一盆新送来的墨兰。
听到选秀的消息,她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芬儿嘴快,又补了一句:“听说华妃娘娘为这事儿累倒了,太医说要静养呢。”
宁纾手中的动作未停,指尖依旧不紧不慢地拂过墨兰修长的叶片,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放下花剪,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眼底也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消息传到景仁宫时,皇后正坐在窗边翻看最近的宫务账目。
听闻华妃病倒的消息,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缓缓抬眸,对着身旁的剪秋吩咐道:“去,派个可靠的人去翊坤宫打探一下,看看华妃的病况究竟是真是假,莫要让她耍什么花样。”
剪秋躬身应下:“是,娘娘。”
心中却也暗自思忖,华妃向来身子康健,性子又争强好胜,选秀虽操劳,却也不至于突然病倒。
这次生病,难免让人疑心是故意装病,想要博取皇上更多的怜惜。
……
华妃病倒了,宁纾自然要去看望。
她思忖了片刻,吩咐芬儿备了些补品,又让人去请了曹琴默。
倒不是她与曹琴默有多亲近,而是单独去翊坤宫,她实在不想一个人面对华妃的坏脾气。
有曹琴默在旁边,至少能帮着分担一些火力。
两人在宫道上碰了面,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往翊坤宫去了。
刚走到翊坤宫门口,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宁纾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掩了掩口鼻,与曹琴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这药味如此浓郁,看来华妃确实是病得不轻。
还未踏进内殿,便能听见华妃在里面发脾气。
“本宫喝了这么些苦药了,还不见好,都是些庸医!一个个的,平日里说得天花乱坠,真到了用的时候,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搁下。
宁纾和曹琴默踏入内殿时,正看见华妃气呼呼地靠在软榻上。
脸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依旧凌厉得很。
颂芝端着一个药碗站在一旁,碗里的药汤还冒着热气,华妃方才显然是直接把药碗摔回了托盘里,药汁溅出来一些,沾在颂芝的袖口上。
颂芝看见曹琴默和宁纾进来,明显松了口气,端着药碗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离华妃远了些。
宁纾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做出关切的模样,与曹琴默一同上前行礼。
“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扫了她们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火气:“都起来吧,本宫这身子不争气,让你们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