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连忙上前，温声细语地道：“娘娘何必动这么大的气？身体要紧啊。太医既说要静养，娘娘便好生歇着，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华妃看了曹琴默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味道：“本宫为了选秀操劳至此，到头来，竟都成了皇后的美名。你说本宫这气，能顺得了吗？”
宁纾在一旁听着，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华妃病倒了，选秀的事情自然要有人接手。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责无旁贷地接过了这个差事。
可问题是，选秀前期那些需要花钱和梳理的事务，基本上已经被华妃弄完了。
秀女的名单、家世的核查、入宫的流程、各宫的接待安排……这些繁琐的事情华妃早就处理得妥妥当当。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杂活。
皇后接手，等于白捡了一个现成的功劳。
而真正辛苦操劳的华妃，却只能躺在病榻上喝苦药，眼看着皇后在人前风光。
这口气，换谁也咽不下去。
宁纾看着华妃气愤的模样，上前一步，面上带着几分为华妃打抱不平的神情，语气诚恳地道：“选秀在即，娘娘如此辛苦，却平白为皇后做了嫁衣，当真是不值。”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煽风点火，又确实是在替华妃说话。
华妃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咬牙切齿地道：“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是没看见，昨日皇后来看本宫时那副得意的模样——”
她说到这里，声音都提高了些，眼底满是恨意：“贱人，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曹琴默赶忙宽慰道：“娘娘消消气。皇后人老珠黄，比不得娘娘受宠，自然只能在这件事上使些手段。娘娘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这话说得华妃的神色稍霁，但眼底的那股不甘依旧没有散去。
宁纾见气氛差不多了，适时转移话题，语气轻快了些：“说起来，皇上心疼娘娘，听闻娘娘生病，送了不少新奇的玩意来供娘娘解闷呢。”
“臣妾方才进来时瞧见廊下摆着好几盆名贵的花，想来都是皇上赏的。”
提起皇上，华妃的脸色才真正缓和下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皇上心里有本宫，知道本宫病了，日日都派人来探望。”
曹琴默连忙附和，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华妃的脸色这才渐渐由阴转晴。
就在三人说话的当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皇上驾到——”
华妃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方才的病容仿佛都淡了几分。
她连忙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鬓发，又整了整衣襟，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快，扶本宫起来。”华妃朝颂芝伸出手。
宁纾和曹琴默连忙起身退到一旁，让出位置来。
就在华妃手忙脚乱整理衣裳的时候，宁纾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了蜷。
悄无声息地收回了那缕一直笼罩着翊坤宫的植物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