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傅,这可如何是好?王相公他……”
“殿下,您先别急。”苏云示意他坐下,“您觉得,王相公的新法,到底是对是错?”
“当然是对的!”赵昕毫不犹豫地说道,“若无新法,哪有今日国库的充盈?哪有北伐大胜?哪有这遍地的工坊和铁路?”
“那您觉得,那些弹劾他的人,说的是真是假?”
“他们……”赵昕迟疑了一下,“他们说的,或许有部分是事实。新法在他们揪着这些不放,目的,却是想把整个新法都推翻!”
“殿下能看到这一层,臣就放心了。”苏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王相公,绝不能罢。新法,也绝不能停。但是,对于执行中的偏差,我们必须纠正。”
“您的意思是……”
“拉一个,打一个。”苏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殿下,您立刻召范相公和狄青大将军入宫。此事,必须让他们两位老臣表态。范相公德高望重,在文官中一言九鼎。狄大将军手握兵权,他的态度,能让那些勋贵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另外,臣会立刻让钱多多,发动南洋商会和各大商号的力量,联名上书,陈说新法带来的好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支持新法的,不只是我们几个,还有这大宋千千万万靠着新政富起来的商人和百姓!”
“至于那些领头闹事的……”苏云冷笑一声,“殿下,是时候让皇城司动一动了。查一查,那个曹国舅,还有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他们自己家里,干不干净!有没有兼并土地,有没有欺压良善!只要抓住把柄,就狠狠地打!”
赵昕听着苏云条理清晰的部署,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他看着苏云,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好!就按苏师傅说的办!”
就在赵昕和苏云等人紧急应对之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早朝之上。
第二天,当曹佾等人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在朝堂上继续向太子施压时,殿门外传来一声高唱:“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病了许久的皇帝赵曦,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了龙椅。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朕,还没死呢!”赵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曹佾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听说,你们想罢免王安石?”赵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曹佾的脸,“听说,你们觉得新法是恶法,要朕废了它?”
“臣……臣不敢……”曹佾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赵曦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朕告诉你们!王安石,是朕用的!新法,是朕点头的!谁要反王安石,就是反朕!谁要废新法,就是想让我大宋,亡国!”
“来人!”赵曦厉声喝道,“国舅曹佾,言行不端,蛊惑朝臣,即刻起,削去一切职衔,闭门思过!御史张茂,无端构陷国家重臣,着廷杖二十,贬为庶民!”
皇帝一怒,雷霆万钧。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反对派,瞬间土崩瓦解。
一场企图颠覆新政的巨大风波,就这样被带病上朝的赵曦,以最强硬的姿-态,给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朝堂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痕,已经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