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求安顿下来后,苏云的生活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他不再需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上朝,也不再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更不再需要费尽心机去应付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陪着家人,在基隆府城里逛一逛,看看这座新兴城市的日新月异。下午,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这些年来关于格物学的各种心得和图纸。
这种悠闲的日子,让他觉得无比惬意。
但他骨子里,毕竟是个闲不住的人。没过多久,他就把目光,投向了位于基隆府城东郊的格物学院流求分院。
这个分院,是当初为了给流求的工业建设培养基础人才而设立的。几年下来,虽然也培养出了一些不错的工匠和技术员,但在苏云看来,它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它教的,只是“用”的层面,是如何操作机器,如何改良工具。而苏云想要的,是培养能够“创”的人才,是能够推动整个科技体系向前发展的人。
他把林冲和分院的几个负责人,都叫到了自己的府上。
“各位,我打算,把咱们流求的这个格物分院,扩建一下。”苏云开门见山地说道。
“国公爷,您说怎么扩建,我们都听您的!”林冲立刻表态。
“我的想法是,不再叫什么‘分院’了。我们,要办一所真正的大学!”苏云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大学?”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大学。”苏云解释道,“所谓‘大学’,取自《礼记》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但我的这个‘大学’,要有新的含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块巨大木板前,拿起炭笔,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大字——华夏大学。
“我希望,这所大学,能成为我们华夏文明,走向新生的一个起点。”
“在这所大学里,我们要分设不同的‘学院’。”苏云一边说,一边在木板上写着。
“首先,是‘格物院’。专门研究物理、化学这些最基础的自然规律。这是所有技术的基础,是‘道’。”
“其次,是‘机工院’。专门研究和设计各种机器,比如蒸汽机、内燃机,还有各种车床、机床。这是‘术’。”
“然后,是‘航海院’。专门培养最优秀的水手、船长和舰队指挥官。他们要学习天文、地理、气象,还要学习海战战术。”
“还有‘农学院’。专门研究如何改良种子,如何使用新式农具,如何提高粮食产量。”
“最后,是‘医学院’。我们要系统地研究人体,研究病理,培养能够治病救人的医生,而不是只会念叨阴阳五行的郎中。”
苏云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宏大构想。在场的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没想过,一个“学校”,居然可以办成这个样子,居然可以把学问,分得如此之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