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您这个……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太惊人了。”分院的院长,一个老学究,结结巴巴地说道,“只是,要办这么大一所大学,老师从哪里来?学生又从哪里招?”
“老师,初期可以从天工院和格物总院里请。以后,就从我们自己培养的优秀毕业生里留。”苏云胸有成竹,“至于学生,不问出身,不问贫富,只要有天分,肯努力,都可以来考。我们不仅不收他们的学费,对于家境贫寒的优秀学子,大学还要给他们发奖学金,让他们可以安心读书!”
“而且,这所大学,不只要面向我大宋招生。整个南洋,乃至更远地方的青年才俊,只要他们愿意学习我华夏的文化和技术,都可以来!我们要用知识和文化,把他们,都变成我们的人!”
这番话,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他们终于明白,苏云要办的,不仅仅是一所学校。他要办的,是一个文明的孵化器,是一个思想的熔炉!
“我还会亲自撰写一套教材,作为大学的基础读物。”苏云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这套书,就叫《格物导论》。”
“最后,我要为这所大学,立下一条校训。”
他转过身,在“华夏大学”四个字的
“求真务-实,经世致用。”
求真,就是探索世界的本源,追求科学的真理。务实,就是脚踏实地,用实验去检验一切。经世,就是心怀天下,把学问和国家命运联系在一起。致用,就是学以致用,把知识变成改造世界的力量。
这八个字,就是苏云对这所大学,对未来所有学子,最深切的期望。
在苏云的亲自推动下,华夏大学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整个流求的资源,都向这所大学倾斜。最好的工匠,被调来修建校舍和实验室。最珍贵的设备和图书,从汴京源源不断地运来。
苏云更是亲自出马,写信给沈括、陈禹等格物院的核心人物,邀请他们来大学担任客座教授。
消息传回大宋,立刻引起了轰动。
无数因为科举无望,却又对格物新学充满兴趣的年轻学子,纷纷背起行囊,远渡重洋,奔赴流求。他们知道,在那里,有一位传奇的国公爷,正在为他们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就连南洋诸国的国王和巨贾,听闻此事后,也都纷纷将自己家族中最聪明的子弟,送往流求求学。他们敏锐地意识到,未来的世界,将由掌握了这种“格物之学”的人来主导。
流求,这座原本只是军事和商业重镇的岛屿,因为华夏大学的建立,开始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文明”与“思想”的光芒。
它正在成为远东地区一个全新的知识中心和人才高地。
而苏云,也在这片远离政治漩涡的净土上,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他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镇国公,而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校长和导师。
他知道,培养一个太子,只能保大宋一时。而培养出千千万万个懂得“求真务实,经世致用”的人才,才能保我华夏,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