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子,”
相里言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梁芫好商量一下。
第二日上完早课,他就站在女子学堂外等待梁芫好下课。
“你怎么来了?”梁芫好惊喜:“有事找我?”
“有事,”相里言言简意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我们出门吧。”
梁芫好伸手要拉他衣袖,却被相里言躲了过去。
“不行,”相里言摇头:“去宰院长书房。”
“院长的书房?”梁芫好挑眉:“院长大人不在……”
相里言手掌摊开,一把钥匙静静躺在他的手心:“跟我走。”
他的态度太过严肃,梁芫好也不敢过多耽误,二人小心翼翼的躲过书生们常经过的道路,绕到了宰肃的书房门口。
宰肃,明珠堂的挂名院长。
他时常去元璟跟前晃悠,连带着陆老爷子都在元璟面前挂上了名号。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在这种地方说?”
梁芫好也不敢随意坐下,她立在书房里,目光紧紧盯着相里言。
“我昨天好像遇到了敌国探子,”相里言出口就是一个炸弹:“他有事找我,希望我能跟他合作。”
“跟你合作?”梁芫好上下打量他一遍:“你有什么值得人家跟你合作的?”
相里言眸光深沉几分,拿到疑似陛下玉佩的东西却未上交,不小心丢了又被探子找上门,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别说是他的脑袋,就是他们九族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住。
梁芫好值得信任吗?
他能把全族的性命都交托在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子手里吗?
“我曾经得到过一枚玉佩,”相里言的情绪转瞬即逝,真相脱口而出:“玉佩上刻有五爪金龙的底纹。”
“昨日上街的时候,我在告示栏上看到了一纸残页,”他垂着眸子:“告示已经是很久前的东西了,留下的信息不多,却……”
“找的是你捡到的玉牌?”梁芫好眉头微微一动:“能用府衙的告示栏,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相里言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昨日才发现的,若不是为此,也不会大半夜去找一个幼童送给自己的玉佩。
“我见识短浅,只知道帝王能佩五爪金龙,却不晓得玉佩的质地雕工,一时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想着是哪家雕来哄孩子玩儿的。”
相里言话说的极为坦然,将自己的短板尽显人前。
“芫好,真金白银带来的便利,是我读书达不到的。”
“至少这些极为富贵奢华的东西,哪怕写在书里,我也认不出来。”
梁芫好的心因着面前这人的话起起伏伏,良久,她才垂眸笑道:“阿言,你的天资,我望尘莫及。”
“倘若没有家世支撑,我如何能遇到你?”
梁芫好捧着手笑:“多亏老天爷开眼,知道我不聪明,也想尽办法让我望你项背。”
相里言知道这是梁芫好的自谦,女子能走到她这一步,耗费的努力哪里只是一句家世优渥能抹平的?
“那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我想告诉院长。”相里言想了一夜,他能接触到的高官,除了荣家的几位小姐,就是宰肃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