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赔!我赔!”一听要在农场待五年,贾张氏气焰瞬间蔫下去,脸吓得煞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她连连摆手,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把骨头扛不住农场的重活,真待五年,怕是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忙不迭应下,转眼眼珠一转又找借口,语气委屈巴巴:“可我手头真没钱啊!我那1086块5毛的积蓄,全被我儿媳妇秦淮茹收着了,让她赔给你们!”
这话一出,门外围观的邻居顿时齐刷刷倒抽冷气,“嘶”声连成一片,紧接着嗡嗡议论声此起彼伏:“我的天,贾家居然藏了这么多钱!
一千多块,得攒多少年啊!”
“平日里哭穷哭得天昏地暗,说家里揭不开锅,连棒子面都不够吃,原来全是装的!”
众人看向屋里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神,满是震惊、羡慕,还掺着几分嫉妒。
秦淮茹俏脸“唰”地一白,急得脸色都变了,双手连忙摆着辩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急切与委屈:“妈,你胡说什么!
我知道你怪我丢了工厂工作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胡说呀,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就只有我丢工作的两百块清退费!
这钱是全家几口人的口粮钱,在我找到活计养家糊口之前,我们可得指着这些钱吃饭呢!”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看向贾张氏的眼神瞬间从羡慕变成鄙夷,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刚好飘进屋里:“原来是清退费啊,贾张氏这是想甩锅给儿媳妇!”
“可不是嘛,两百块要养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她还好意思惦记,真被她拿了,全家不得饿死!”
虽说众人都羡慕这两百块钱,可这个年代,两百块死钱哪比得上工厂正式工的活钱——按月领工资,还有布票、粮票、油票等福利,高下立判。
没人再眼红秦淮茹这救命钱,反倒更瞧不上贾张氏颠倒黑白、算计儿媳的嘴脸。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直起伏,却依旧硬着脖子扯嗓子喊:“我真有1086块五5毛!
就是被你收着了!你就是不想拿出来赔钱,想让我去农场改造!”
“妈,你别胡说了行不行!”秦淮茹又急又气,额角都冒了细汗,连忙转头看向许富贵,满脸愧疚,语气带着哀求:“许叔,我们家是真困难,东旭一个人挣钱养一大家子,实在拿不出五百块,您行行好,通融通融!”
“没钱是你们贾家的事,跟我们许家没关系!”许母生怕自家男人心软松口,连忙上前一步接话,语气硬邦邦没半点缓和:“我儿媳和孙女还在医院躺着,天天花钱,后续还要补营养,总不能让我们自己垫钱,本就是你婆婆贾张氏犯的错。”
许富贵瞥了自家媳妇一眼,清楚她的顾虑,也知道自己本就没指望拿五百块,不过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他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一脸为难的秦淮茹身上,语气不容置喙:“你婆婆说没钱,这事就落到你头上。
说吧,你替你婆婆还多少?丑话说在前头,少了这事没法善了,我们还得找街道办评理!”
秦淮茹心里暗骂许富贵是只老狐狸,不先说数目就是等着她往坑里跳——给多了,她要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