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洪忍无可忍,拔出腰间宝剑,一剑一个,将厨子和粮仓头领当场斩杀,怒喝道:“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些蠢货!”
负责看守莫玉宸的小队长恰好赶来,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若是说人质丢了,下场必定和那两人一样,必死无疑。
贝洪余光瞥见他,冷声道:“什么事?”
小队长浑身一僵,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事,属下就是想劝主子,别气坏了身子。”
贝洪本就怒火中烧,闻言更是暴躁,厉声喝道:“滚!都给我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是……是!”小队长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贝洪刚转身走进营帐,外面就传来士兵急促的禀报声:“报——!主子,不好了!”
贝洪不耐烦地皱眉:“又怎么了?!”
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贤……贤王裴斯年,在山外叫阵呢!”
贝洪一听,瞬间精神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来得倒快!传我命令,全体将士立刻集合,随我出去迎战!”
此时,福宝与裴斯年正端坐于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两万严阵以待的精兵,气势磅礴。贝洪率军赶到山下,看着对方整齐划一的队列、肃杀的气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不愧是战神贤王裴斯年的军队,果然名不虚传。
还没等贝洪缓过神,福宝便抬手勒住马缰,声音清亮,带着刺骨的寒意,传遍两军阵前:“贝洪,姑奶奶今日来,就是来收你的狗命!”
贝洪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底气十足地喊道:“莫玉宸还在我手里!你们若是敢轻举妄动,我立马杀了他!”
福宝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哦?那你想怎么样?”
见福宝似乎被牵制,贝洪顿时得意起来,人质在手,他便有恃无恐:“很简单!用你换莫玉宸,然后王爷带着你的人,退出二百里地外!否则,我现在就了结他的性命!”
福宝笑着点头,爽快应下:“好。你现在把我大哥带出来,我这就跟你们走。”
“好!”贝洪以为自己拿捏了对方,当即转头对着身后喊道:“快!把莫玉宸带上来!”
谁知,早上那个谎报情况的小队长,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声音细若蚊蚋:“主子……人质……一早就没了。”
贝洪脸色一沉,厉声喝问:“什么叫没了?!”
“就是……人不见了,跟仓库里的粮食一样,凭空就消失了,半点踪迹都没有。”小队长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粮食失踪的事,贝洪本还心存侥幸,觉得大概率是手下人偷懒失职,没仔细看管,好几个仓库不可能都没了,可如今连人质也凭空消失,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头上。他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什么叫凭空消失?!废物!”
怒喝声中,贝洪拔剑刺出,小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随后,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副将厉声道:“你亲自去查!立刻!马上!弄清楚人质和粮食到底去哪了!”
“是!”副将不敢耽搁,立刻率军直奔关押莫玉宸的营帐和粮仓。
这边,贝洪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假装镇定地对着福宝喊道:“贤王、莫姑娘稍等,莫大人马上就带过来。”
福宝漫不经心地抠着指尖,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好啊,我等。反正我们天不亮就吃过早饭,这会儿,随军的厨子正在烧午饭,杀了五头猪,三只羊。”
听福宝这么一说,贝洪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今天早上,他们一行人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个个面色饥黄,肚子饿得直响,士气瞬间低落了大半。
贝洪坐在马背上,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两人,又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着怒火,等待副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