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不悔张了张嘴,想说“这家店不好,我们换一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看到小雨失望的眼神,怕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约他吃饭,却被泼冷水”。
系统在脑子里发出警告:“宿主当前存在“情感偏差”,需立即纠正!若不及时陈述真相,小雨可能因食用不新鲜食材导致肠胃不适,且会继续被网红营销欺骗,未来产生更多非理性消费!”
光幕突然放大,占据了杨不悔的整个视野,甚至开始播放“顾客投诉录音”——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昨天吃了他们家的舒芙蕾,晚上就拉肚子了,去医院检查说是急性肠胃炎,花了我300多块!”
“唔……”杨不悔被录音吓了一跳,不小心闷哼了一声,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洒在了桌布上。
“哎呀!”小雨赶紧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不悔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走吧,这家店不吃也没关系的~”
第三步:对抗系统的“第一次破例”——她的理解比真相更重要
杨不悔看着小雨递过来的纸巾,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暖暖的。他突然觉得,系统说的“真相”再重要,也比不上小雨的感受——他不想用冰冷的数据,打碎她期待了很久的“网红餐厅体验”,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拆台”而不开心。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眼前的光幕——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抗系统,“可能……有点累,刚才在想私活的事。”
系统立刻发出尖锐的警告:“宿主拒绝执行任务!存在“故意隐瞒真相”的行为,违反系统核心宗旨!即将触发失败惩罚预备程序!”
“不悔哥,你要是累的话,我们真的可以走的,”小雨坐在他对面,眼神很温柔,“我其实也觉得这里有点太浮夸了,而且价格确实有点贵,刚才只是觉得拍照好看……我们可以去吃巷口那家馄饨店,我之前吃过,味道特别好,还便宜。”
杨不悔愣住了——他以为小雨会失望,会觉得“好不容易约一次,却要换地方”,可她没有,反而在体谅他的不舒服。他看着小雨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是他绑定系统后,第一次有人不关心他的“数据”,只关心他“舒不舒服”。
“好,”他笑了,这是近一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我们去吃馄饨,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今天约我。”
小雨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呀!那我们快走吧,别让服务员看见我们没点单就走,怪尴尬的~”
两人偷偷溜出餐厅,刚走到门口,杨不悔的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惩罚提示:“任务失败!触发惩罚:未来一周,每次消费超过50元,将强制弹出成本分析报告并播放警示音!“消费清醒徽章”及“食材成本数据库”不予发放!”
光幕又弹了出来,上面是“馄饨店的成本分析”——“猪肉馄饨10元一碗,成本3.5元,溢价率185%,卫生评级A级,推荐食用”。杨不悔没管光幕,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小雨的身影。
巷口的馄饨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娘穿着围裙,笑着问:“两位要吃什么?我们家的鲜肉馄饨和紫菜蛋花汤最受欢迎~”
“两碗鲜肉馄饨,一碗紫菜蛋花汤,谢谢老板娘!”小雨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跟杨不悔说,“我上次加班到很晚,路过这里,吃了一碗馄饨,觉得特别暖,就想什么时候带你来尝尝~”
馄饨很快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撒着葱花和虾皮,香味扑鼻。杨不悔舀了一个放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比他之前吃的任何网红餐厅都好吃。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小雨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特别好吃,”杨不悔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比刚才那家网红餐厅好吃多了。”
系统还在播放“成本分析报告”:“鲜肉馄饨成本3.5元,售价10元,溢价率185%,符合合理消费标准……”杨不悔直接在心里默念:“闭嘴,我不想听。”
没想到,系统真的安静了——光幕慢慢消失,电子音也没了声音,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在“妥协”。
第四步:微光中的决定——用清醒守护,而非拆穿
吃完馄饨,杨不悔送小雨回家。两人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悔哥,”小雨突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我看你平时做数据分析都用电脑,有时候记点东西不方便,这个笔记本是我自己做的,封面画了个小饼,你看到它,就想起‘别信老板画的饼’啦~”
杨不悔接过笔记本,封面是小雨画的简笔画——一个破碎的饼,旁边写着“理性至上,但也要记得吃早饭”,满了。
“谢谢你,小雨,”他认真地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用谢,”小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你能用数据帮大家避坑,虽然有时候会得罪人,但你是在做对的事。以后……要是你想找人说话,或者想一起吃馄饨,都可以找我。”
杨不悔看着小雨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手里握着那个笔记本,突然明白了“人间清醒系统”的真正意义——它不是要让他变成“只会拆台的孤独者”,而是要让他用“清醒”去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去做真正有意义的事。
之前,他被迫拆穿婚礼的“美好假象”,被迫拆穿老板的“上市谎言”,都是在“纠正错误”,却没考虑过“场合”和“人的感受”;而今天,他主动隐瞒网红餐厅的“真相”,不是放弃清醒,而是明白“有时候,保护一个人的期待,比揭露真相更重要”。
他摸了摸衬衫里的两枚徽章,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他要主动控制系统,用数据去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保护那些在乎的人,而不是被系统逼着“拆台”。
回到出租屋,杨不悔打开电脑,把“网红餐厅的真相数据”整理成了一份“网红消费避坑指南”,发布在了“反老板画饼群”里,标题是“警惕网红餐厅溢价陷阱!这份成本分析帮你省钱”——他没有提到小雨,只是客观地分享数据,帮更多人避坑。
系统在脑子里弹出一条提示,没有冰冷的电子音,只有一行文字:“检测到宿主当前行为“理性且带有温情”,符合“人间清醒”的核心宗旨,额外奖励“消费避坑模板”(可一键生成网红餐厅分析报告)。”
杨不悔看着提示,笑了——原来系统也不是只有“冰冷”,它也能学会“变通”。他拿起小雨送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清醒不是为了孤独,而是为了守护身边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