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工厂,马上。”
那边两人愣了一下,没问为啥。
习惯使然——听秦帆的,准没错。
他们一前一后衝进工厂,衣服都没换,直接坐到机位前。
三人围成三角,谁都没说话。
屏幕亮著,冷光映在脸上,像面具。
这一次,不是为赚钱,不是为赶进度。
他们要挖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蛀虫,把它连根拔起。
键盘声比平时轻了十倍,像怕惊醒睡著的老虎。
没人说话,没人喝水,连咳嗽都憋著。
三天三夜,眼皮熬红了,咖啡杯堆成山,人像钉在椅子上,骨头都锈了。
终於,在第四天凌晨四点,三人同时停手。
屏幕上,一串加密数据被层层剥开,像拆炸弹。
他们笑了。
不是那种咧嘴的笑,是嘴角一松,眼里有光的那种笑——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考满分,偷偷摸了妈妈的糖,没被发现的那种。
心里那根绷了半年的弦,“啪”地断了。
他们终於……能喘口气了。
秦帆摸了摸胸口,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追著跑的猎物,而是握刀的人。
他没喊口號,没拍桌子。
他只是转身,把刚做好的晶片,轻轻塞进无卫手里。
“送回总部,插进主控。”
无卫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衝进公司大楼,直奔核心机房。
手指一动,晶片插入。
屏幕亮起,一连串乱码像血水般翻滚,接著——自动拆解。
无卫盯著那些跳动的符號,心里清清楚楚:那是对方的探针,是他们潜伏三个月的后门,是偷数据的暗道。
他冷笑,指尖翻飞,三下五除二,把所有脏东西抹得一乾二净。
然后,他用新晶片,在主机里开了个“假粮仓”——看著有粮,实际空空如也。
又加了三层迷宫防火墙,连老鼠都爬不进去。
做完这些,他重启系统。
一切,归零。
屏幕重新亮起,乾净得像初雪。
他没发公告,没喊人开会。
只是淡淡敲了行字:“今天照常上班。”
他等著。
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忍不住,再伸手。
果然,半小时后,瑞高那边急了。
他盯著自己的终端,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怎么回事秦帆科技……没了”
他昨天还在啃他们研发的核心模型,今天一查——文件库空了,备份全刪了,连缓存都像被风颳过,乾乾净净。
他试了七种破解手段,没一个管用。
系统像突然死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翻了,“我马上就要拿下他们了!”
他抓起键盘,啪啪敲下一封邮件:
“秦帆,你狠。
刪得乾乾净净是吧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邮件发出去,他喘著粗气,等著对方慌乱、求饶、崩溃。
可等来的,是一封回信。
只有一行字:
“你还没醒吗”
秦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