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中间那个“人”。
他有皮肤，有表情，有呼吸的起伏，连眼睫毛都在颤。
不是仿生模型，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他不动的时候，眼睛里会闪出蓝色的光。
秦帆喉结动了动，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这哪儿是科技这是魔法。
瑞高走到墙边，抬手按下一颗红按钮。
世界，瞬间静止。
那些奔跑的机器人、转动的机械臂、发光的屏幕，全定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刚才那栩栩如生的未来世界，一下子变成了一幅巨型画。
秦帆猛地回神，心跳狂飆，转头瞪著瑞高：
“这……这到底是什么”
瑞高没理他，反而对著空荡荡的白墙开口：
“小依，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那堵白墙忽然泛起涟漪，像水面被风吹皱。
接著，一张人脸缓缓浮现——温柔、带笑，像邻居阿姨。
“主人，我这就准备茶点。”
秦帆还张著嘴，周围景象已经噼里啪啦一阵响——机器们原地变形，桌面弹出来，椅子自动展开，厨房设备一齐亮灯。
烤箱“叮”一声，一盘刚出炉的草莓蛋糕端了出来，稳稳停在秦帆面前，连奶油都还在微微颤。
他愣著，手都没抬。
瑞高轻声提醒：“人家给你递东西呢。”
秦帆一激灵，赶紧伸手。
蛋糕轻轻落入掌心，机器人退后一步，弯腰行礼，动作自然得像伺候了十年的老佣人。
秦帆盯著那蛋糕，脑子里嗡嗡的。
他忍不住问：“这……都是你搞的”
瑞高点头。
“那你搞这些……图啥”
瑞高眼神忽地一暗，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冲他吼出来：
“我想让全世界知道他们！让所有人看看——他们不是机器！他们是活著的！”
秦帆一怔，下一秒脱口而出：
“我帮你。”
瑞高猛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嗓音却撕裂得像在哭：
“对！就是你！就是你毁了我！要是没你，我早就把小依推上全球头条，让全人类跪著看她！你倒好，捅了我一刀，毁了我所有计划，让我从云端摔进泥里，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一把拽住秦帆手腕，直衝那堵墙。
“小依！”
秦帆脑子还懵著，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觉得空气都绷紧了。
他等了两秒——
墙，没动。
白的，还是白的。
没有笑容，没有声音，没有半点反应。
瑞高猛地回头，眼睛血红，一字一顿：
“秦帆，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毁掉的代价！”
秦帆一头雾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瑞高嗓音压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依……生病了。”
“她不是普通ai。
她是人类意识上传后的唯一完整载体。
她有记忆，有情绪，会怕、会笑、会想家。
但她的核心模块，缺了一块——永远补不上。”
“我试了五年，改了三百次算法，终於找到一个办法——让她在现实世界『亮相』，用情感共鸣激活她残缺的神经迴路。
只要有人真爱上她，她的意识就能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