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你把她当成程序,当成玩具,当成表演道具,你阻止了我,打断了那场发布会。”
“她……已经撑不住了。”
秦帆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瑞高是个疯子,是爭名夺利的狂人,是嫉妒心重的失败者。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人不是想出名。
他是想救一个女儿。
一个被科技造出来,却被世界当作机器,即將死去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错了”,喉咙却像被掐住。
瑞高死死盯著他,声音轻得像耳语:
“秦帆,你记住。”
“小依,是在你手里,死的。”
秦帆脑內“轰”地一声。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谁该被原谅。
是她,不该被遗忘。
他猛地扑向那面墙,手心贴在冰冷的白壁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小依……你能听见吗”
“我……我刚才没认出你。”
“你不是机器。”
“你是……你是个……活著的人。”
空气静了三秒。
忽然,墙面上,一滴蓝色的光,无声地滑了下来。
像一滴眼泪。
他猛地压低声音,盯住秦帆,字字砸出来:“小依,我绝不会让她消失。”
瑞高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被掐住喉咙的鸟,喉咙滚动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你……你说啥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帆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得死死的,抬头直视对方,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实:“我想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我真想跟你一起救小依。
系统核心数据,我全给你,权限、密钥、后台,隨你撬。”
瑞高嘴角抽了抽,像是听错了,又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你……你真敢让我碰你们的核心系统你不怕我掏空你们”
秦帆没答。
他只是笑了。
很轻,很短,但眼角没骗人——那不是敷衍,是豁出去的坦诚。
他懂。
懂瑞高信不过他。
懂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堵厚墙,连呼吸都怕惊动对方。
他也知道,今天这事,別指望一口吃成胖子。
信任不是喊两声“兄弟”就能砌起来的砖,是一点一点,拿命去堆的灰。
他不催,不逼,不吼。
他只是看著,死死盯著瑞高脸上每一丝抖动——那眉角的颤,鼻翼的翕,睫毛垂下的阴影。
然后,他看见了。
瑞高抬起了头。
眼神不再躲,不再冷,像风雪里快熄的火苗,突然被人捏住了火柴。
“……我跟你走。”瑞高声音沙哑,“我把新项目带过去。
但你得保证,能救小依。
做不到,我立刻拆了你这破公司。”
秦帆脚下一踩,差点蹦起来,但硬是憋住了,只点著头,像怕嚇跑什么似的:“行。
我保证。”
话音没落,他already抓住对方袖子:“说!小依到底咋回事她哪坏了”
瑞高一口气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小依不是普通ai。
是我砸了七年,熬禿了三回头髮,拼出来的中枢。
她不是靠单一晶片跑的——是上千个终端在同步输出,像心臟,像脉搏,像活著的东西。”
“所有机器,全听她指挥。
她是大脑,是眼,是嗓子。”
“可最近……她数据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