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你比他们都强。”
接著,他话锋一转,眼底浮出惋惜,“可惜,你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姜稚抬头,“皇祖父,古有妇好征战,班昭著史。今有孙儿,愿为皇祖父分忧,为大晟尽忠。”
皇帝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微微一怔,忽而朗笑:“好,好。那皇祖父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姜稚:“这是『如朕亲临』令牌,见此令如见朕。寒川此去北疆,粮草军需,你可全权调度。但记住…”
皇帝顿了顿,声音转冷:“此令只可用於紧急军国大事上,不得干预朝政,更不得私用。”
姜稚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孙儿明白,谨记皇祖父天恩。”
令牌入手,沉甸甸,像压了一整座江山。
姜稚起身告退,跨过门槛时,听见皇帝似自言自语地低吟:“稚儿,但愿朕能活到看你把梦种成现实的时候。”
离开御书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姜稚握著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权力有了,但限制更多了。
荣宠有了,但责任更重了。
而且萧寒川也要走了,这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想到这儿,姜稚又折返到太医院,去找了王太医一趟。
王太医正在小炉前调药,银匙碰盏,叮噹作响。见到姜稚,忙起身:“殿下”
“太医不必多礼,我来此处是麻烦您帮我准备点东西。”
……
走到宫门口时,远远瞧著,姜稚发现萧寒川竟还等在那里。
夕阳下,萧寒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大哥。”姜稚唤他。
“明日卯时,我就要出发了。”姜寒川闻声,向著姜稚走近,“北疆路远,战事不知要打多久。稚儿,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姜稚点头,“大哥也要保重。北疆苦寒,你的毒伤未愈,要多加小心。”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里面是王太医配的药方,还有几瓶特製的金疮药。大哥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萧寒川接过锦囊,握在手中:“稚儿,等我平定北疆,我一定会马上回来。”
“嗯。”姜稚应著,眼眶微热。
两人並肩走出宫门。
夕阳將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仿佛在预示著,一段漫长的离別即將开始。
而此刻,东宫。
姜诚坐在黑暗中,手中把玩著那块红莲尊者令。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朝堂上的可怜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
“好,好得很。”姜诚狞笑著。
他將令牌收好,对暗处道:“传令下去,所有行动暂缓。告诉红莲教,按兵不动。也通知匈奴,拖住萧寒川,越久越好。”
“是。”暗处传来回应。
姜诚走到窗前,看著渐沉的暮色,眼中闪过野心:“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场跨越数年的漫长博弈,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