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小雪狐，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懒洋洋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凌雪，再看了看那片深邃辽阔的星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这句话的分量，落在心里，有点沉。
“好深奥……”白灵汐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顶的呆毛，决定放弃思考这种费脑子的问题。
雪欣瑶望向那片深邃的星河，眸光微动，白发被海风轻轻拂起，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满天星斗。
她倒没白灵汐那么纠结。
无论宇宙有多大，她唯一想要待的地方就是凌雪的身边，凌雪去哪她就去哪，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很清楚，自已作为人，大概率是活不过凌雪跟白灵汐的，但那也没关系——能再活一世，遇到对的人，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
她不奢求长生，只觉得此生能站在这里，和这个人一起看星星，便是这浩瀚宇宙里最奢侈的事。
所以，哪怕短暂也没关系，只要能陪凌雪走完这一生，对她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至于之后。
有白灵汐陪着凌雪，她也不会担心凌雪会孤身一人......
“不管距离多么遥远，只要有这璀璨星河相伴，月亮便不会孤单吧？”雪欣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凌雪说，又像是在对那片遥不可及的星空说。
“今晚月色真美！”
雪欣瑶的话音落下，船上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海风轻轻吹过。
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回荡着。
白灵汐抱着小雪狐，眨了眨眼。
蓝枫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色确实很美。
只是……她总觉得雪欣瑶这句话，好像不只是单纯在说月亮。
而凌雪在听到那句“今晚月色真美”之后，也明显怔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雪欣瑶。
少女站在夜风里，白发轻扬，姿容绝世。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安静望着她，里面没有什么炽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温柔到极致的平静。
可偏偏正是这种平静。
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容易让人心脏发软。
凌雪沉默了几秒。
随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小家伙……”
她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揉了揉雪欣瑶的脑袋。
雪欣瑶没有躲，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任由凌雪揉着自已的头发。
旁边的白灵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虽然没太听懂，但总感觉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
尤其是雪欣瑶刚才那句话说完之后，空气都好像安静了很多。
蓝枫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黏糊的感觉。
然而，这并非她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吸收魂环的红叶周身忽然爆发出一圈炽烈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冰渊照得亮如白昼，一股磅礴的魂力波动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原本平静的海面被这股力量搅得翻涌不止，碎冰与浪花齐飞。
一声清越的鸾鸣自烈焰最深处响起，直冲云霄，巨大的声音震得游艇的舷窗都在微微发颤。
诶，不是错觉吗？
蓝枫这是也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她们身边的空气舔到拉丝啊！
盘膝而坐的红叶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身后赤金火鸾虚影仰天长鸣，威势惊人。
那枚新吸收的魂环已经彻底收敛了所有暴虐之气，温驯地悬浮在她的脚下，与之前那狂暴模样判若两物。
极致的锋芒过后，红叶也开始收敛自身的气息。
如今成功吸收第九魂环之后，她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却又更加深沉，像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以喷薄出毁灭性的力量。
“看来是成功了呢！”凌雪收回撸雪欣瑶脑袋的玉手，扭头看着红叶道。
红叶听到了凌雪的呢喃，脸上当即也扭头看向凌雪既然所在的方向，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
“前辈，我成功了！”
“嗯，看出来了。”凌雪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红叶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微笑道，“你的气息比之前扎实了不少，是又晋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