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龙起身,看了看洛笙,又看向洛渔。洛渔朝他微微点头,他这才转身离去。
范莲不肯走,站在原地。
洛渔侧眸:“范女士,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范莲憋了口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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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静下来。
李青松带人进来,律师在前,宋智林在后。
宋智林走到洛笙榻前,面露愧色:“洛笙,抱歉,终究是我负了你。”
“特意要见我,就是想替柳如烟求情?”洛笙直视他。
宋智林左右看了看。
洛渔会意,走到阳台。霍砚琛跟过去,其余人纷纷回避。
阳台上,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洛渔望着窗外,衣角轻轻扬起。
“婚姻到底是什么?”她声音很轻。
霍砚琛侧眸看她。
日光斜照,她的侧脸近乎透明,睫毛微微垂着。
他看了很久。
久到洛渔察觉,偏头,四目相对。
风扬起她鬓边碎发,扫过他的下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插回大衣口袋,指尖在暗处蜷了蜷。
“感情一事。”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洛渔,我亦是输家。”
洛渔眼睫轻颤。
正欲言语,病房里传来宋智林的声音。
“洛笙,最先喜欢你的人是我。只是当年,宋知予比我先一步靠近你。”
洛渔顿住。
她侧身挪到窗根底下,悄悄偏头去听。
霍砚琛瞧见了,垂眼看了看她,竟也轻手轻脚地凑过来。
洛渔侧目睨他,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他微微侧颈,嗓音压得极低:“学你。”
洛渔被噎了一下,又横了他一眼,没再搭话。
他的大衣袖口蹭着她的手臂,隔着衣料,似乎能感觉到温度。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根旁,一高一低。
洛渔偏头,发丝扫过他颈侧。身后的呼吸顿了半拍,喉结微滚,脸却没有侧。
谁也没有退开。
房间里,宋智林的声音清晰传来。
洛笙满脸错愕:“怎么会?你和他……你们根本不是同一届。”
“是不同届。”宋智林颓然,“但我先遇见的人是你。我也曾和堂哥提起过你,只是没想到,后来他……”
“别说了。”
洛笙心口发闷,指尖冰凉。她强压下不适,打断他:“当初是你主动来找我的,协议说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眼前人,“旧事不提,我只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和柳如烟走到一起的?”
“是在你怀孕之后。”宋智林的声音像被碾过,“那时你执意不肯让第一个孩子姓宋,我心里郁结难解,整日借酒消愁。后来便……”
洛笙闭上眼。
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仅仅是一个姓氏的争执。
她想起从前,宋智林也曾对她温柔备至。可坚持让头胎随母姓,不是她任性,是她和宋知予的约定。不论男女,第一个孩子都要姓洛。
这个约定,宋智林不知道。
所以做试管时,她退了一步,结果试管失败,肚子里只有单胎,这是谁也没料到的。
他只知道她不肯让步。
“你只能净身出户。”
阳台上,洛渔垂着眼,听完了最后一句。
她没有动。
霍砚琛也没有。
风又灌进来,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