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民听到她这话,再看看自己手里拿到的资料,一瞬间就明白,这孩子不是临时起意,只怕是早就开始谋划了啊!
“好孩子,好孩子啊!”
沈念华见他终于不再只是担心,而是确实心动了,这才继续。
“我想了两个方向,第一个,我们不搞民营企业单独干,就走‘侨资入股院校技术合作国营药厂生产’的路子,顶尖院校出专家和实验场地,国营药厂出生产线和工人,我出资金、引进国外的最新生产设备和工艺技术。
三方联合办合资研发中心,明明白白注册,所有流程都按照国家规定走,所有专利文件都公开,不存在什么‘偷技术’的说法。”
王敬民抬眼看向沈念华:“那第二个呢?国际舆论那边怎么堵他们的嘴?”
“第二个就是,我们主动邀请国外的医药专家来参观,公开我们的研发流程和检测标准,我们按照国际通行的GMP标准做生产,药品质量一点不打折扣,做完之后还主动送样去国际第三方机构检测,质量合格,程序合法,他们就是想抹黑也找不到地方下嘴。”
沈念华顿了顿,接着说出自己思考了很久的方案。
“而且我还有个想法,我们做出来的药,价格只卖进口药的三分之一,不仅供应国内市场,还可以出口给第三世界国家,那些国家也缺这些便宜药,他们肯定欢迎我们。
到时候国际上都认可我们,那些巨头再想说坏话,也没人听他们的。”
王敬民听完,端着茶缸半天没说话,手指反复摩挲着缸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这个法子好是好,可你想过没有,你把价格压这么低,那些巨头肯定会跟你急,他们会联合起来抵制你,说你倾销,给你设壁垒。
再说了,国内这边,联合顶尖院校和国家级药厂,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成的,这里面要协调的关系太多了,很多部门都要审批,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老先生,我知道您在医药界一辈子,门生故吏遍布全国,协和、北药、上药都有您的学生,只要您肯帮我们搭个线,让大家坐下来谈,剩下的资金和审批的事,我来想办法。”
沈念华看着王敬民,语气诚恳,“至于那些巨头的抵制,我早就想好了,我们不抢他们的高端市场,他们的高端新药我们不去碰,我们就做他们已经放弃的刚需药,给老百姓救命,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我在米国认识很多律师,真要是打起国际官司,我们奉陪到底,我们程序合法,质量合格,怕他们什么?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我有自己的制药研究中心,有自己的制药公司,所以,有些技术,原本就在我自己的手里,难道他们还要去告我侵占自己的权益吗?”
王敬民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都跟着抖:“好啊好啊!我活了七十岁,见过太多留学生回来,要么是捞钱的,要么是镀金的,像你这样带着钱带着技术,一心想着给老百姓做救命药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