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一坐下,便注意到了浮梦的黑眼圈,盯着看了许久,引得一旁的江无卿也抬眸留意。
千夜看向浮梦,有点傻眼:“你怎么了?”
浮梦仰起头,声音有气无力:“啊?我没事啊,公主。”
千夜抬手,在自己双眼周围画了个圈,无奈道:“这模样,叫没事?”
“啊……“浮梦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不过一夜没睡好,便能憔悴成这般模样?
千夜狐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江无卿。只见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微微垂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书卷上,神色平静,丝毫不受周遭影响。
千夜草草用过早膳,出发前,特意带上了自己的长弓。
从前她手伤沉重,只能在宫里无聊闲逛,等候江无卿下朝。如今手伤痊愈,自然要好好晨练一番,找回往日的状态。
江无卿瞥见她手中的长弓,问道:“你要去靶场?”
千夜点点头:“不光要去靶场,今日我还要骑着幸格去,就不与你同乘马车了。”
江无卿瞬间皱起眉:“你别忘了,你的手伤还需静养些时日,不宜过度用力。”
千夜却不以为意。
在她的认知里,对待自己万万不能太过娇纵,若是事事大惊小怪、养尊处优,只会变得娇气,反倒退步。不如趁着手伤刚愈,赶紧恢复往日的练习,心里才更踏实舒坦。
她刚要开口解释,江无卿却已转身走出中堂,径直上了马车,没有再多说一句。
千夜翻身骑上幸格,心中暗自思忖,江无卿也只是随口叮嘱,并无真的要阻止她的意思。
念头一出,心里反倒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希望他阻止,还是不希望。
一路上,浮梦与小厮坐在马车外侧,她眼皮耷拉着,依旧没什么精神,就连早膳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你当真没事?”千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有些担心,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晕倒。
浮梦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公主,我真的没事。”
“不然,你一会儿跟着马车回府歇息吧,不用在宫里等我了。”
平日里,千夜总劝浮梦多交些朋友,所以每当她去白镜园时,都会让浮梦去找骆禾说说话、聊聊天,也好解解闷。
浮梦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我可以等公主,不碍事的。”
见她这般执拗,千夜也不再多劝,只是心中愈发不解,不过一夜没睡好,怎会憔悴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