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城下被张玄单骑踏营的惨痛回忆还历历在目,那面被折断的曹字大纛旗至今还插在濮阳城头示众。
他一把扯住袁绍的马缰,声音又急又厉:“本初兄你自已看看!看看吕布是什么人!他在濮阳就是这么冲破我的中军的!许褚典韦怎么死的?就是挡他的路被他斩的!现在你的大将全死了,还有谁能拦他?再不退中军大纛,你我今日便要一同被钉死在这官渡滩头上!”
袁绍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了方天画戟。
那杆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翻飞如龙,每一次挥动都有七八名袁军士卒惨叫着飞出去,盾牌碎裂,长矛折断,铠甲被戟刃撕开,血肉在空中飞溅。
赤兔马所过之处留下的不是一条冲锋路线,而是一条铺满了碎甲、断兵和尸体的血路。
张玄的脸溅满鲜血,但那双眼依旧冷静而锐利,始终锁在中军大纛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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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袁绍的宝剑从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马鞍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也罢,撤!撤几十里!把大纛也撤了!快撤!”
袁绍这才大喊。
接着整个中军大纛旗开始向后移动。
这面象征主帅所在的旗帜一动,整个袁军阵线的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囊一样瞬间崩塌。
前排还在苦苦支撑的步卒回头看到大纛旗在退,顿时斗志全无,扔下兵器就往回跑。
骑兵的马蹄在溃兵中乱踩,弓弩手的箭还没来得及搭上弦就被溃兵撞翻在地。
五十万大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往北涌去,沿途丢弃的辎重、粮车、兵器堆积如山。
张玄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看着袁军大纛旗在溃兵潮中越退越远,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先挫了一番锐气,灭了他们大将,在击溃一阵,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明白。
几万人冲击五十万人,杀溃可以,穷追就是找死了。
见好就收,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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