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原宇宙。
文明火种塔顶层。
苏曼从定境中被弹了出来。
鼻腔涌出两道血线。不是普通的血，掺着淡蓝色的精神力残渣，滴在合金地板上，烧出两个小坑。
“成了。”她抬手擦了一下鼻子，擦出一道红印糊在嘴角，没管。
“精确坐标？”阿丽塔的全息投影从天花板投下来，十二道数据光翼全展，银色眼瞳飞速运算。
“暗宇宙中三十六层。”苏曼报出一串维度频率，声音沙哑，“信号很弱，但活着。他在反向吞噬冥界的能量修复自己。”
“中三十六层——冥界。”阿丽塔的运算速度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卡了零点二秒。对一个AI来说，这等于人类发呆了半分钟。“那里的维度强度是原宇宙的一百七十倍。钻探舰的护盾撑不过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够了。”
说话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姜露。
白色的天劫雷光收在眉心一点，不放不散。她的气质跟十八年前完全不同了。当年滴水湖基地里那个会害羞的高中女生，现在是统领十万雷部的剑修之首。紫霄剑换了新鞘，用布条一圈圈缠好的断剑也背在身后——她一直没舍得修。
“进去，找到他，带回来。三个小时绰绰有余。”
“前提是能进去。”阿丽塔调出钻探舰的能源面板，一整面红色警告。“舰载能源核心需要十万枚极品灵石同时供能。原宇宙目前的灵石储备在用于星际长城的维护和军事储备后，可调配额度——”
“不够。”赛薇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精灵联邦频道。“我已经让精灵族盘了所有家底。精灵族能拿出的极品灵石刚好补上缺口的百分之四十。”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
“问道宗那帮老东西出了百分之三十。”姜露报出另一个数字，“老宗主说了，仙道三十六座洞天福地的灵脉压缩储备全部交出来。但有个条件——回来之后，夏树得去问道宗讲一堂课。”
苏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差百分之三十。”阿丽塔的声音很平，“这是硬缺口。没有替代方案。除非——”
门被推开了。
花花骑着阿泰冲进来。猫娘今天没穿战甲，一身休闲服，猫耳上别了个蝴蝶结——这个审美品味跟十八年前没有任何进步。
“盖亚说了喵！”花花从阿泰背上跳下来，差点绊在门槛上摔个狗啃泥，被尾巴甩了一下才稳住。
“盖亚说什么？”四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花花清了清嗓子，学着盖亚传音的语调——虽然宇宙意志根本没有语调——用一种庄严肃穆到不合时宜的播音腔说：
“'吾愿沉睡，献出本源。接引赋予吾新生之人归来。'”
播完了。
花花的猫耳耷下来。
“但是盖亚沉睡之后，原宇宙的防御会降到最低。万一那段时间暗宇宙来搞事情——”
“我守。”
李昂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个频道插进来。
火星前线。三百万镇星卫的指挥部。
“盖亚睡多久？”
“预估四十八小时。”阿丽塔回答。
“四十八小时。”李昂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上次跟深渊主宰的大军打了七十二小时，少了一天，简直就是打折促销。”
通讯器里传来三百万镇星卫齐齐的一声闷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