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人说，洞里可能有别的出口，但我们不知道在哪。”林婉依蹲在灌木丛后面，手按在钢刀上，“今天不进去，只侦查。”
张伟爬到树上，鹰眼术全开，扫了一圈洞口周围的地形。
“东边有一片灌木丛，西边是悬崖，南边是我们来的方向，北边是一条干涸的溪谷。如果有别的出口，可能在北边。”
“明天白天去北边找。”
三个人正要离开，洞口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里面弯着腰走出来——不是黑石，是一个傀儡。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洞口划来划去，像是在扫地。
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机械得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他在干什么？”李明小声问。
“在扫地。”张伟的声音有些发紧，“黑石让他扫地，他快疯了，让傀儡扫地。”
“不是快疯了，是他已经没力气控制傀儡做复杂的事了。扫地是最简单的动作，不需要脑子。”
三个人看着那个傀儡扫了半个时辰的地，然后弯着腰走回了洞里。
洞口恢复了安静。
“走吧。”林婉依站起来，“明天再来。”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林婉依没有睡，她坐在礁石上，看着东方的天空从黑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然后出现了一抹金红色。
太阳要升起来了。
“你一夜没睡。”陆宇枫说。
“睡不着。”
“在想黑石的事？”
“在想，如果他死了，那些傀儡怎么办。”
“他们会死，没有黑石的控制，他们活不了多久。他们的脑子已经坏了，不会自己吃东西，不会自己喝水，不会自己睡觉。他们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然后饿死、渴死、摔死。”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清风道人说过了，他们的脑子被烧坏了，没救了。”
林婉依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来，看着阳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当天上午，张伟在北边的干涸溪谷里找到了山洞的另一个出口。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爬着出去，被灌木丛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外面有脚印——不是拖拽的痕迹，是正常的脚印，步伐均匀，间距一致。
是黑石自己的脚印。
“他果然有后路。”张伟蹲在洞口旁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个洞，他爬得出去。但傀儡爬不出去，傀儡的身体不灵活，弯不了腰。”
“所以他只给自己留了后路。”林婉依蹲下来，往洞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把傀儡当炮灰，自己随时准备跑。”
“那我们怎么办？”
“把这个出口堵上，用石头，用木头，堵死，让他跑不了。”
张伟和李明搬来石头和木头，把那个小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婉依站在旁边，手按在钢刀上，看着那个被堵死的洞口。
“黑石，你跑不掉了。”她在心里说。
当天晚上，姜淑颖把所有人召集到营地中央。
“明天，去打黑石。”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婉依带人从正面进洞，铁血的人从后面堵，海燕的人在外面守着，防止他跑。赵梦琪，你带人守营地。王婷婷和孙忘待在地窖里，不要出来。”
“明白。”所有人齐声回答。
散会后，林婉依和姜淑颖坐在礁石上。
“明天打黑石，你怕吗？”姜淑颖问。
“不怕。”林婉依看着海面，“有他在。”
“你越来越依赖他了。”
“嗯。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你不是什么都不是。”姜淑颖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你忘了我之前说过吗？你的壳甲术Lv.7，钢刀用得比任何人都好，一个人能打五个傀儡。这些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他是在帮你，但练的人是你。”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姜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你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