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岛鲸离开后的第五天，白牙来了。
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捧着一个用棕榈叶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像一本书。
他站在营地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把东西递给张伟。
“给孙忘的满月礼物，迟了一个多月，但总比没有强。”
张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木雕。
巴掌大，刻的是一个小孩，圆脸，大眼睛，嘴巴咧着在笑。
雕工不算精致，但很传神，一看就知道是个胖乎乎的、健康的孩子。
木雕的底座上刻着两个字：孙忘。
张伟看了半天，抬头看白牙，“你刻的？”
“嗯。”白牙的手上还有伤，手指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我女儿没活下来，但孙忘活了。这个送她，算是祝福。”
张伟把木雕拿给王婷婷。
王婷婷接过来，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替我谢谢他。”
白牙已经走了。
他站在远处，背对着营地，面朝大海。
风吹着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王婷婷抱着孙忘，把木雕放在她手里。
孙忘的小手攥住了木雕的腿，攥得很紧，不肯松开。
“她喜欢。”王婷婷说。
孙梦瑶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木雕，沉默了一会儿。
“白牙不是坏人，他只是不想死。”
……
当天下午，老周的铁匠铺打出了第一把钢刀。
不是系统钢材那种冷蓝色的钢，是土法炼的碳钢，暗灰色的，刀刃上有细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
老周把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嗡的一声，清脆，悠长。
“成了。”老周的声音在发抖，“钢的，砍椰子不会卷刃。砍人——也能砍。”
“砍人就不用了。”姜淑颖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比铁刀重，但比铁刀硬。”
“这把给谁？”赵梦琪问。
姜淑颖看了林婉依一眼。“给她。”
林婉依接过钢刀，把自己的旧钢刀——赵铁军送的那把，递给了赵梦琪。
“你用这把，我教你刀法，你用这把练。”
赵梦琪接过刀，握在手里，手心出汗，但眼神很亮。
“我会练好的。”
“我知道。”
当天晚上，林婉依在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练刀。
月光很亮，她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
新钢刀比旧的重一些，重心也不一样，她需要时间适应。
她劈、砍、撩、刺，一招一式，慢慢加快。
“刀法变了。”陆宇枫在她脑海里说。
“嗯，刀重了，重心偏前，劈的时候要用更多的腰力。”
“你适应得很快。”
“练多了就习惯了。”
林婉依又练了一会儿，停下来，喘了口气。
“你要不要出来练？”
“怎么练？”
“附身，你用我的身体练，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刀的。”
陆宇枫沉默了一会儿，“好。”
下一秒，林婉依的眼神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握着钢刀，站在月光下，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
然后她动了——不是劈，不是砍，是刺。
钢刀像一道光，直直地刺向前方，快得看不清。
刺到一半，突然变向，从直刺变成了上撩，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张伟路过，看呆了。
“她在干什么？”
“在练刀。”李明也看呆了，“但这不是她的刀法。”
“是谁的？”
“不知道，但比她的快。”